江姐姐这个人,不喜欢看人卿卿我我,说人若是陷入情网,就会变得特别蠢。
“这对联明日我就拿去给她,她一定会很高兴。”
庄晚没说什么,转身去洗手。
直到晚上睡觉,想到明天妻子就要去见那个姓江的,她心里那口醋坛,一下子就碎了个七零八落,酸得她不行,比平时要更快更深。
季云溪被她弄得腰也酸,哪哪儿都酸。
庄晚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脖子问:“明早什么时候去?要不要我陪你?”
季云溪摇晃着身体,轻哼着道:“我自己去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去?”
“……没有……没有不让你去,是……是你太忙了……”
“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不确定明天能不能看到江——啊……”
后面那一句“姐姐”就这么被迫咽了下去。
“明天早些回来,好不好……”庄晚一边问。
“……嗯嗯……我会早些回来……嗯……嗯……”
“要是超过酉时末,我会罚你的。”
“……姐姐……姐姐要怎么罚我……”
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庄晚说着,手臂也跟着加快起来。
明明方才还是和风细雨,后边就变成了暴风骤雨,季云溪调子瞬间不成声,嘤嘤嘤叫了半夜,直到最后,身子一绷,浸了她满手。
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没人。
庄晚走的时候还贴心地帮她将对联卷好,装到红色的布袋子里。
季云溪收拾好了,拿着袋子便上了车。
马车到家,她让车夫和杨宝儿先回去,等傍晚再来接她。
杨宝儿不敢忤逆她的意思,便跟着车先回城了。
季云溪跟两个妹妹说了要接她们进城过年的事。
小桃一听,可开心了,上前就搂季云溪的腰:“好呀好呀,要和大姐一起过年。”
陆筝却不吭声了。
庄晚早就猜到她这反应,说道:“你晚姐姐今年跟庄家那边闹掰了,那些人恨她恨得要死。过年就我俩一起过,你忍心看着我俩孤零零地自己过吗?”
陆筝听了这话,脸上果然露出迟疑的表情。
这种浑身带刺的小姑娘,就是不能跟她硬着来。什么话软就挑什么话说。
季云溪又说道:“姨母新开了个包子店,姥姥跟她天不亮就起来做包子,这几天都累瘦了……”
话说完,陆筝就慢吞吞道:“那……那就去吧……”
姥姥和姑姑跟她们都不怎么亲,可姥姥还惦记着她们姐妹俩。前些日子阿姐还拿了些钱过来,说是姥姥攒下来的全部积蓄,要拿来给她们盖房子。
她当然不能要,可姥姥有这份心。
而且,娘亲是姥姥的孩子啊……
自己一个小辈,又怎么能因为这些年季陆两家交恶,和姥姥关系疏远,就心生怨怼。
再不想,也是要去的……
季云溪见她这般,于是说道:“你若是真不想,我也不能押着你去。过年本就是要开开心心,被逼着去,怎么能开心得起来?”
陆筝道:“我想去……”
在村子里,外出做工的人都回来过年,家家户户都是团团圆圆的,到处放鞭炮,吃好喝好。她虽不羡慕人家这些,可她有姐姐,有亲人,她也想和亲人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