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溪听说不能在自己家里守岁,心里有些失望。可如今庄晚还是庄家的人,庄家并未彻底分家,如此就没有大年三十在外边自己过的道理。
家里边怎么闹都行,让外人抓住把柄,对做生意的人来说,不太明智。
她想了想道:“除夕那天我们在自己家里先吃团圆饭,吃完了再去老宅。除夕夜街上热闹,让宝儿和忠叔、钱婶儿几个陪着她们上街去玩。初一咱就回来了,隔了一个晚上,应该不碍事。”
“那先问问阿筝。如今她是个大人了,不能按着她的头去做事。”庄晚道。
季云溪嗯了声:“我知道。不过比起跟你在一起,她们怕是更乐意跟宝儿和钱婶儿她们在一块,更自在。”
阿筝现在对庄晚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。就算她愿意来城里,也是看在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份上。
庄晚捏了一下她的腰,表示明白了。
“对了,你刚刚说要买对联,只需买红纸回来就行,回来我写。”
母亲还在的时候,年年春节都是母亲写对联。
后来她长大了,会写字了。母亲却不在了,家也不成家,她也没这个兴致。
倒是如今怀里这人来了,总算是成了家。
季云溪才想起庄晚的一手好字,笑道:“正好省了几文钱。对了,到时候你多写几幅。”
“要给阿祖写吗?阿筝她们要不要?”
“都要,还要多写一幅。”
“多写一幅给谁?”
“给我朋友啦。”
“那个姓江的?”
“嗯,也不知道她那儿需不需要这个……你先写着吧。”
庄晚“哦”了一声。
说是买年货,其实家里什么都不缺。不过应景也要买上一些瓜子糖糖饼等零嘴,还有些装饰用的窗贴和红纸。过年难买到的肉也一起买了,放到冷窖里贮存起来。衣服还不急着买,等把两个小的接上来,再带去店里一起买。
楼里这几日虽是试业,但客流一天比一天多,有了进账。庄晚之前备了一百多两的备用金,暂时不需要那么多,于是匀了四十两银子出来购置马匹和车子,留着以后季云溪进出用。
季云溪哪里知道她购置了马车,回来时才见忠叔拉着马儿出来。心里又高兴,又忍不住埋怨几句。
“眼下正是用钱的时候,你也不跟我打声招呼,悄摸着就买来了。你有事就不爱跟我商量。”
庄晚道:“你一天到晚闲不住,三天两头又要进村子里去,坐别人的车子也不方便。自己有车了,随你怎么折腾。”
季云溪才不觉得折腾。反正她现在能借着现代中转去下河村,一点儿都不麻烦。
但买都买了,还能说什么呢。
她催着庄晚写对联,打算明日去村子里,顺便去找江鱼,再把妹妹们接上来。
庄晚按照她的意思,写了自家的,还有季家和陆筝她们那小土屋的。只是到了江鱼这一幅,她皱着眉头问:“要写什么呢?”
季云溪想了想道:“就写跟财有关的。江姐姐喜欢钱财。”
“那写‘春风入喜财入户,岁月更新福满门’?”
“写长一点儿的。”
“瑞雪兆丰年金银满库家业旺,春风送暖意富贵盈门福寿长。可行?”
听到金银满库,季云溪满意了,笑道:“行,就这个。”
庄晚颇有深意地睇了她一眼,点了墨,便下笔。
她写字不虚,也不浮夸,板板正正,但笔锋浑圆,不像她清冷的性子。
季云溪喜欢这样的字,看得舒服不费劲,又特别漂亮。
“你那朋友知道你成亲了吗?”庄晚放下笔,看似若无其事地问道。
季云溪拿着写好的对联左看右看,对心上人的字喜爱不已,口中回道:“知道的。”
庄晚微微松了口气,但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:“那她知道我吗?”
季云溪呃了一声:“知道是知道,但我很少在她跟前提咱俩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