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你们敢打我!我可是庄家三爷——啊!”
棍子拳头,雨点般落下来。
庄有忠抱着头蜷在地上,杀猪似的嚎。
包公子冷眼看着,直到庄有忠嚎叫声弱下去,才抬手示意。
众人停了手。
庄有忠瘫在地上,鼻青脸肿,嘴角淌血,衣服被扯得稀烂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包公子走过去,蹲下身,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庄老三,”他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的人,你也敢动?”
庄有忠喘着粗气,眼睛血红: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谁吗?庄家……庄家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庄家?”包公子笑了,那笑容里全是讥讽,“庄家算什么东西?”
他说着,站起身,对身后一个随从使了个眼色。
那随从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。
庄有忠瞳孔一缩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你别乱来!我……我有钱!你要多少我都给!”
那随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三爷放心,”他说,“很快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按住庄有忠的腿,匕首寒光一闪——
“啊——”
凄厉的惨叫划破温泉庄子的寂静。
庄有忠只觉得右脚脚后跟一阵剧痛,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一块肉。他低头一看,鲜血正从脚踝处汩汩往外涌。
“我的脚!我的脚!”他惨叫着,想去捂伤口,手却被另一个人死死按住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拿匕首的随从冲他笑了笑,目光落在他下半身。
庄有忠浑身一僵,猛地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,惊恐地瞪大眼睛:“不!不要!求求你!不要——”
匕首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,庄有忠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。
他瞪着眼睛,张着嘴,像条离水的鱼,浑身剧烈地抽搐。
大量的血,染红了身下的石板地。
那少年收回匕首,在庄有忠衣服上擦了擦,然后弯腰,从血泊里捡起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三爷,”他拍了拍庄有忠惨白的脸,“以后啊,就安心当个废人吧。”
庄有忠躺在那儿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,整个人像傻了。直到那几个随从跟着包公子离开了,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,他才猛地回过神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……”他挣扎着爬起来,手脚并用地朝那团东西爬过去。
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捡回来,捡回来……大夫,对,找大夫!沥州城里有个莫神医,听说能接断指。阿晚……阿晚认得那个神医,回去马上请他来,说不定……说不定也能接上这个!
他眼里爆发出疯狂的光,伸手就要去抓。
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那团血肉时——
“汪!”
一条大黄狗不知从哪里窜出来,一口叼起那东西,扭头就跑。
“不——”
庄有忠发出绝望的嘶吼,拖着那条残腿,拼命往前爬:“还给我!还给我……那是我的!我的!我的宝贝!”
大黄狗跑得飞快,一溜烟就窜出了院子。
庄有忠爬出门槛,眼睁睁看着那狗消失在巷子尽头。他趴在地上,双手死死抠着地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