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走近了,才看到里面叠着两个食盒。
“做了两个新菜,还没上菜单。阿祖带回去,晚上热一下就能吃,不用做饭了。”
这个不好推。季姥姥笑眯眯接过来:“那阿祖就拿着。你这几天都累瘦了,别太拼,晚上回去好好歇着。”
庄晚眼睛弯了弯,声音温和:“知道了,我会好好歇着的。阿祖,您和姑姑路上慢点。”
妻妻俩把季姥姥一行送到门口,正好又迎来十几位食客,便不再远送。
庄晚拉着季云溪站到旁边屋檐下,不碍着楼里招呼客人。
季云溪看着她,小声道:“今天……有没有达到你预期?”
庄晚目光黏在她红扑扑的小脸上,微微笑了笑:“超出了。”
“明天还会更好。”季云溪道。这么好吃的菜,她都听一些食客说了,明天还要带人来。
等正式开业宣传,还会更好。
庄晚紧紧攥着她的手,点头笑道:“想来不会差。”
……
而酣春楼这么大一家酒楼试业这个消息,不要半天,就传到其他酒楼那里去。
各酒楼的表现也不一样,有人担心,有人不屑。
醉仙楼这边,庄有德靠着椅背,把玩着手里的串子,懒洋洋道:“不就是个酒楼开业吗?沥州城这么大地方,一天开业的铺子不知道几十几百个。这有什么稀奇的?”
“再说了,开店容易守店难。能撑过一个月,再来禀报吧。”
这种事,他最有经验了。
那伙计抬起眼皮,很快又耷拉下去。
旁边的庄有仪见状,问:“还有什么没说的?”
伙计道:“回二老爷的话,听那些食客说……孙掌柜在那个酒楼做事……”
“她都被咱们酒楼踢出去了,总得找活干。去别家,不奇怪。”庄有忠窝在旁边躺椅上,不紧不慢道。
他喜欢女人,又最看不起女人,想到孙瑛之前在家议时候的顶撞,他嘴里更是放肆:“一个女人当掌柜,成何体统。放心吧二哥四弟,也就以前咱们家心善,让她做了五年。如今她去别家,那酒楼指不定要倒。”
说到这,心里又记恨着前几日庄晚打他那两巴掌的事,恨恨道:“咱们的好侄女自己是女人,连掌柜都要找女人,真是不知天高地厚。要是找别的男掌柜,醉仙楼这几年收入,怕是还能再翻一番!”
伙计对上眼前眼袋浮肿的庄老三,听着他得啵得啵半天,又看了眼老二庄有仪,支支吾吾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还说,大……大小姐也在那酒楼里忙活……”
“什么?阿晚也在那个酒楼?”庄有仪猛地坐直身子,“那酒楼,会不会就是阿晚的?”
伙计摇头:“这事得去衙门,让人找册子查才知道……不过有个事,得跟三位老爷说一声。那个酒楼的招牌,还用红布蒙着。但风一吹,还是能看清名字。那名字叫……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叫酣春楼……”
这话一出,兄弟三人都僵在原地。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好半天才缓过神。
“二哥……这……这是以前大嫂在时的招牌……怎么……怎么他们用这个?”庄老三结结巴巴道。
庄有仪袖子里的拳头握紧:“难道那酒楼,真是阿晚开的?”
“她能有这么多本钱?我说你们,怎么老是给她长威风,灭自己志气?”
庄有德站起身,背着手在屋里晃悠,“运河改道经过沥州,这消息一传开,江边那处主楼,还有边上两个跨院,加起来没有八百两,根本买不下来。咱大侄女十八岁才接手醉仙楼,就算她拿了大哥那份分红,还有一份管理的钱,可还得养大房一家,她自己花销也不少。五年能攒到二百两,已经是顶天了。你们说说,她去哪弄八百两买那楼?”
“会不会是借的?”庄老三道。
庄有仪却另有想法:“说不定大嫂当初,偷偷给她留了些产业……”
“你要是有八百两,你会拿去买那处楼吗?那可是风水最差的地方。以前的东家都赔得底朝天了。照我说,那地儿就不是做酒楼的地。”庄有德道。
庄有仪不认同,但也没反驳。
庄有忠道:“是不是她开的无所谓,不过老四,你得去查一查。她们两个一起过去,是不是把咱们醉仙楼的招牌菜,也给搬过去了。”
“倘若是真的,”他恶狠狠道,“那得找她算账去,砸了她的招牌!”
“那当然。那些菜,可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。她若真敢拿,我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!”庄有德说着,全然忘了自己当初开八珍阁时,打的什么主意,干的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