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溪点了点头,“好,我去厨房找她。”
厨房里,庄晚正跟阿宁讲菜。
自从那天撞见庄有德和张厨子在库房商量卖缺的事,宋宁就知道自己在醉仙楼待不下去了。想找庄晚说这些事,但庄晚这一个月以来几乎都不在酒楼,看样子怕是要撒手,说了也没用。
被弄走,也是迟早的事。
她急着用钱,可也没有办法,只得干一天算一天。
直到香草来找她,说东家新开了酒楼,问她愿不愿意过去。她方觉得,柳暗花明。
香草让她顺其自然,等庄有德他们找碴赶她,再来新酒楼。这样不落话柄。
今天是她来酒楼的第二天。
庄晚昨天跟她商量,问她愿不愿意做头灶。
头灶不光要做最拿手的招牌菜,还得带徒弟,管事。
宋宁起初犹豫,以前她在醉仙楼只是个帮厨,大家都瞧不起她,怕管不好人。
但庄晚说了,管人主要是带徒弟,协调做菜上菜,休假代班这些事还得通过掌柜。而且,头灶一个月工钱八两。
一听这个数,她想都没想就应了。
以前在醉仙楼一个月二两,已经比普通的帮厨好太多了,但谁会拒绝更多的。
当初的那二两,还是东家亲自定的,不知道有多少让人眼红。如今东家觉得自己能干,那必须干起来。
头灶定了,庄晚把定下来几道菜的方子和调料交给她。往后只要她当值,这几道菜就归她负责。这样也能防着方子外流。
炒菜方面,宋宁天赋极高,尤其对火候的把握,炉火纯青。
庄晚是嘴刁,对味道敏感,能复刻菜式,但真要论掌勺颠锅的硬功夫,她不如宋宁。
而且宋宁这人,性子冷,但为人正。庄晚对她有救命之恩,也有知遇之恩。她脾气倔,认死理,忠心是有的,手艺也好,庄晚用她放心。
之前在家试过的酸菜鱼、糖醋排骨、酸辣鸡杂、麻婆豆腐、毛血旺、酱肘子等十几道菜,这会儿全由她过手,做了一大桌子出来。
季云溪到厨房时,宋宁正炒到第五个菜,庄晚在旁边看着。
见她来,庄晚走过来,牵住她的手,叫了声“阿宁。”
宋宁闻声转头,一个年轻女子映入眼帘。
她忙放下勺子回身,叫了声:“夫人。”
季云溪笑着点头:“看着这手艺,阿宁这个头灶,当之无愧。”
没人不爱被夸,宋宁嘴角也弯了一下,又赶紧转身颠勺。
旁边打荷的小丫头,还有做面点凉菜的师傅,也过来见了礼。
季云溪忙道:“你们忙,我就随便看看,可不敢耽误正事。”
几人又回去忙活。
庄晚想起那天竹心带的包子,把她拉到一边,低声问:“你上次给竹心的那个包子,是不是加了什么特别的料?面发得极好,暄软蓬松。咱们这儿做面点的师傅,手艺也算不错了,可还是做不出那种口感。”
季云溪愣了一下。包子是她带回来的,但她自己很少吃,没留意有这么大差别。
“……我也不太清楚加了什么,”她说,“等回头,我再问问那边。”
上次买那本菜谱时,好像看到书店里有专门讲面点的书,只是她没兴趣,就没买。明天过去,得把那本也买下来。
庄晚见她记在心上了,便没再追问,只说:“你今天来了正好。等阿宁把这十几道菜做完,咱们一起尝尝,把菜单正式定下来。”
定招牌菜、特色菜,还有普通菜式,再定价格。
季云溪连忙点头:“好呀,我早饭还没吃呢。”
庄晚捏了捏她的手:“怎么不吃早饭?宝儿没告诉你,我给你熬了粥温在灶上?她要是惹你不快,我让她别到你跟前了。”
“大冷天的,不想喝粥。”季云溪说,“她眼下没犯错,你也缺个跑腿的,先这么着吧。”
庄晚点头:“行吧,等回头把那包子做法弄明白,我给你做包子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