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溪闻言,转头看她:“是不是让你丢脸了?”
问完,她自己心里先泛上一股说不清的涩意。
庄晚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,知道她想岔了。手上用了点力,捏了捏她的手。
“你是阿祖靠着洗衣服养大的,我只会觉得她不容易,怎么会觉得丢脸。”
她看着云溪的眼睛,继续说:“我只是觉得,如今天冷了,水凉。她年纪大了,能不碰冷水,就别去碰了。伤身子。”
季云溪松了口气,语气也软了:“我也是这么劝她的,可她不肯听。”
庄晚道:“到底是我们还不够有出息,她是怕我们不顶事,挣不到钱。她要是歇了,会给我们添负担。”
季云溪听她这么一分析,方觉得有道理。
但这事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解决,只好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庄晚见状,说道:“等过两日,我把新酒楼那边大致理顺了。阿祖要是愿意,可以来楼里帮忙。不用她做重活,就照看照看院子里外的花花草草。天冷就进屋歇着,工钱照给。”
季云溪咬着唇,小声道:“其实我刚才也这么说了,在楼里给她找个轻省活计。可……她拒绝了。说做生意,最忌讳东家往里头塞自己人,坏了规矩……”
庄晚听了,唇角弯了一下:“除了阿祖和你姑姑,我还能有几个自己人?”
季云溪想起庄家那一大家子,下意识道:“你亲戚可多了去了……就算你不认,你不是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么……”
话音刚落,庄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。
“趁着我娘病着,想方设法爬床生下来的东西。我不找他们算账,已是宽容。别指望我会认。”
季云溪心里一紧,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
她下意识伸出手,紧紧环住她的腰,将脸靠在她肩头,笨拙地传递着无声的安慰。
庄晚感受到她的亲近,周身那股冷意慢慢散了些。
她低下头,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,伸手将她揽紧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嘲弄:“我娘……在识别伴侣这方面,若是能有我一半的眼力,或许……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。”
季云溪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,心里堵得慌,又酸又疼。
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来,她忽然仰起脸,朝着庄晚微抿的唇,亲了上去。
庄晚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,短暂地愣了一下之后,便微微张开唇接纳她。
而此时的季云溪也万万没想到,就因为在车上这样的举动,竟会引火焚身。
直到吃过饭洗漱过后,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,等着庄晚上床了,两人说会子贴心的话就睡觉。
谁承想,庄晚上床后,便凑过来,指尖开始不安分地游走,大有要行房事的意思。
季云溪感受到她的意图,顿时呼吸一乱,赶紧抓住那只作乱的手,气息有些不稳:“不是说好了……十日一次么?昨天才……下一次,还得等九天呢……”
庄晚停了动作,侧身躺在一旁,轻飘飘来了一句反问:“昨日做过了?我怎么不记得?”
季云溪万万没想到她会耍赖,顿时语塞。这种事……要怎么反驳?难道要她细数昨天夜里桩桩件件?她耳根滚烫,又羞又恼:“你……你还……你还逼着我看……”
“看什么了?”庄晚问。
“看……看那些不该看的……”季云溪憋着一口气说出来,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什么是不该看的?”庄晚不依不饶。
季云溪说不过她,羞恼地翻过身,背对着她,不吭声了。
庄晚挪过来,从背后将她抱住。
她没再说话,只是轻轻地拨开季云溪披散在颈后的长发,指尖挑开她寝衣的后边领口,低头,唇瓣印在她后颈细腻的皮肤上。
季云溪身体一颤,呼吸瞬间乱了。
想到明天还要去见江鱼,万一再被看出什么痕迹……她慌忙伸手向后,摸索着捂住庄晚的嘴。
“别……别亲这儿……这儿容易留印子……”
庄晚果然停了下来,没再往她颈侧吻。
可手却没停,顺着季云溪的胳膊,将她寝衣的袖子缓缓褪下一边,露出光滑的肩头和一大片后背。
随后沿着脊背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