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吃什么?”江鱼问。
季云溪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你定吧。”
“那就去吃卷筒粉吧。那边有家好吃的,有点儿远,等会儿我再送你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季云溪压根就不知道卷筒粉是什么,反正江鱼说好吃的,肯定错不了。
一路走着一路说,见到路边的店铺,江鱼就没停过嘴。
“看见那家卖炸鸡的不?我送过他家的单,后厨简直了……看一眼能让你三天吃不下饭。后来有顾客点,我都悄悄劝她们别点了。”
“那没人管吗?”季云溪问。
“得有人举报,或者被曝光,上头才会来查。不然谁管?不过这种店也开不长,自己就作死了。””
路过一家招牌上写着“螺蛳粉·饺子·馄饨”的店,江鱼又点评上了:“看到没?这种店最要不得。啥都想卖,结果啥也卖不精。开小店啊,就得做单品,做专,做出口碑来。让人一想吃啥,就立刻想到你家。搞这么杂,客人记都记不住。”
季云溪听着,心里微微一动。
她现在,不就像江鱼说的这家店吗?因为有了穿越的机缘,见了太多新奇好东西,脑子里就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。想卖杂货,想学做甜品,看了那本厚厚的菜谱,更是冒出无数个“可以做这个”“可以卖那个”的想法。
贪多嚼不烂。老话是有道理的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帮着庄晚把开新铺子需要的调料准备好,协助她把新菜式研究出来。然后,才是她自己想开杂货铺的事。其他的,暂时不要多想。就当是……长长见识,体验一下就好。
打定了主意,心里反而轻松了些。
到了地方,季云溪终于见到了江鱼嘴里所说的卷筒粉。
一口烧着火的锅,上面架着个木桶,桶口蒙着白布。老板舀一勺雪白的米浆淋在布上,盖上桶盖,等一小会儿,揭开,米浆就凝成了一张薄薄的、半透明的粉皮。用一根光滑的木棍把粉皮揭下来,铺在案板上,加一勺拌好的馅料,卷起来,码在盘子里,最后淋上特制的酱汁。
有五六个人在排队,味道肯定不错。
江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这家主要是酱好吃,尤其是那个黄皮酱,配上粉皮,一口下去,wow。”
“你经常来吃吗?”
“也没有,一两个星期来一次。再好吃的东西,天天吃也是会腻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
轮到她们,江鱼要了一条玉米豆角馅的。季云溪不认识玉米,但看那金黄色的颗粒挺诱人,就要了一条玉米和胡萝卜馅的。
果然,江鱼没有吹牛,黄皮酱一淋上去,这嘴就停不下来了。
别看细细长长一条卷筒粉,两条下来能把人吃撑,更别提早上还用过早餐的季云溪。
她一边在桌子底下摸着肚子,一边意犹未尽道:“江鱼,这一带好吃的店,是不是全都被你挖出来了?”
江鱼脸上瞬间就透出几分得意:“不说全部,百分之九十九吧。”
“哇,夸你一句你尾巴就翘起来啦?”季云溪难得跟她开起了玩笑。
“我这叫实事求是!”江鱼理直气壮,“过分谦虚就是骄傲!”
说着起身,又往旁边的烤肉店去。
季云溪跟上去,问:“你还没吃饱吗?”
江鱼道:“吃饱了,但是嘴巴还是馋的,咱俩一人一根解解馋。”
季云溪本想拒绝,可那炭火炉子上,一排排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,散发出一种极其霸道诱人的混合香气,直往鼻子里钻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“他放的是什么调料?怎么这么香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你没闻出来?孜然啊!”江鱼道。
孜然……记下了,季云溪眼睛弯了弯:“现在闻出来了。”
一串五块钱,一人一串。江鱼还来不及扫码,季云溪就已经直接给了一张十块钱。
江鱼也不在意,拍了拍她肩膀道:“下次我请你吃别的。”
季云溪点头:“好呀。”
说着,冲着肉串就是一口。
这一口,咬的是油脂爆炸,烫是烫了点,但实在过于美味,根本就顾不上有多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