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季云溪一听到“陈二小姐”这个称呼,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那日庄晚脑袋枕在人家大腿上的情形。
见庄晚二话不说就要丢下祖母和自己去见那个人,她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憋闷,一下子又涌了上来,脸上的笑容也淡了。
季姥姥敏感地察觉到孙女情绪瞬间低落。以为孙女是在这儿受了委屈。
她心疼地拉过季云溪的手,压低声音安慰道:“乖乖,要是在这儿过得实在不顺心,咱就回家,自己过。你现在认识这位江姑娘,有门路,不怕挣不着钱养活自己。别勉强。”
这话声音不大,但庄晚刚走到门口,正要迈过门槛,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脚步一顿,身子微微僵住。
迈出去的脚步慢慢收回来,冲着竹心道:“跟她说,我有事忙,改天再约。另外让厨房那边专门准备一桌菜,我和少夫人招待阿祖的席,做好了直接端来屋里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34章心疼了?
季云溪看着原本已经迈出门槛的人,又折返了回来,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更重了,没好气道:“不去见你的好朋友,又回来做什么?”
庄晚道:“既是好朋友,少见一两次,也无妨。”
这话并没有让季云溪高兴到哪里去,她干脆侧过身,背对着庄晚,专心跟祖母说话,不再理她。
庄晚也不在意,踱回之前坐的椅子,重新坐下。
季云溪问祖母:“姑姑最近在忙什么?总见不着人。”
季姥姥一听这个,脸上的笑意就淡了,叹了口气:“一天到晚不着家,神出鬼没的。回来就大鱼大肉地往家提,这几日家里顿顿有荤腥,就没断过肉。”
“她上哪儿找的钱?”
“哎,我也不知道,她性子混,就怕去抢了人的,这肉吃得我提心吊胆,就怕哪天官府的人就上门来拿人!”
“阿祖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季云溪连忙安慰,“姑姑虽说性子这般,可伤天害理的事她绝不会做。既然她有钱,您就安心吃着,别想太多。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”季姥姥忧心忡忡,“可她什么都不肯说,问急了就嬉皮笑脸糊弄过去。这孩子,哎,她要是能跟你一样懂事,让我少操点心就好了。”
听着两人的对话,罪魁祸首庄晚坐在那儿,眼观鼻鼻观心,没有吱声。
就这么又聊了小半个时辰,外头传来脚步声,几名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托盘,送菜来了。
季姥姥一看,连忙站起身:“哎哟,这一聊就忘了时辰。不早了,我真得回去了。”
季云溪一把拉住她胳膊:“菜都端上桌了,还回去做什么?先吃饭,吃了饭再说。”
庄晚也拉了把椅子坐过来。
伙计布完菜就走,她拿了勺子给两人盛了汤,再给自己盛,也没插嘴,只安静地听着季云溪招呼祖母吃饭,偶尔动筷子夹菜。
季姥姥见她全程不说话,心里又有些打鼓。她悄悄扯了扯孙女的袖子,压低声音凑到耳边问:“她平日都这样,你们平日都不说话的?”
季云溪被问得一愣。她平日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。现在被祖母一提,仔细想想,好像……真是这样。她和庄晚单独相处时,话确实不多。大多是有事说事,没事就各做各的,屋里常常很安静。
反倒是同床那个的时候,她有时候嘴里会蹦出一两句让人面红耳赤的话。
也不知道她跟那个好朋友陈二小姐一起处的时候,是不是也这般少话。至少自己平日和江鱼在一起,两人嘴巴就没停过,一直在说。
“别理她,我们吃我们的。”
三菜一汤,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,以接地气的菜系为主。没有铺张浪费,也不显得小气而让人觉得招待不周。
季姥姥这几日虽没少吃肉,可自家做的,跟醉仙楼大厨的手艺比起来,那简直是天差地别。再加上孙女方才那番安慰,让她心里松快了些,这顿饭吃得格外香。
吃完饭,季云溪送祖母出门。一直送到酒楼后巷口,看着她身影消失在拐角,才转身回去。
回到屋里,伙计已经把桌子收拾干净了,可屋里却不见庄晚的身影。
若是以前,季云溪绝不会多问一句。可今天,心里揣着那个关于陈二小姐的疙瘩,她就忍不住想去证实。于是拦住一个正要出去的扫地伙计,问:“东家呢?怎么不见人?”
伙计老实回道:“陈二小姐一直在前楼等着呢,东家知道了,就过去了。”
果然。
季云溪原本因为和祖母在一起高涨的情绪一下就冷了下来。
手伸进怀里,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