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云溪听到这个名字就烦,只觉得这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,又增添几分亲密,背着身子硬邦邦道:“你去见谁,那是你的事,与我有什么关系?”
庄晚身子被这句话定在原地,原本捏住她腰肢的手也松了下来,声音有些干涩:“对不起,我又会错意了。”
说罢放开手,慢慢转回身,平躺下来。
季云溪只觉得腰间一空,心里某个地方,也像被骤然掏空了一大块,冷飕飕的风直往里灌,疼得她瞬间蜷缩了一下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在说什么。
她只知道,她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。她们之间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的关系,似乎又要因为她这句口是心非的蠢话,被打回原形,甚至跌入更冷的冰窖。
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侧卧的姿势,手指紧紧攥着被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静默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就在季云溪几乎要被这沉默和心口的钝痛淹没,觉得自己真的要失去什么的时候……
一双修长手臂,从背后伸过来,将她整个人不容抗拒地圈进了怀里。
季云溪感受到自己重新被拥抱住了。
她忽然鼻尖一酸,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。
控制不住地,轻轻抽泣了一下。
这细微的颤抖,立刻被身后紧拥着她的人察觉了。
庄晚收紧了手臂,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向你解释你不听,抱你了,你又哭……你到底,想我怎样呢?”
季云溪吸着鼻子,“我没要你怎样……”
庄晚搂着她,好一会儿才说道:“我虚长你五岁,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你。你刚进门的时候,我把你当成一个女人。只是久了,我觉得你又像个孩子。让你管家里的事,你明明很害怕,可还是把这个担子接过去。板着脸想做好一个当家主母的样子。姨娘她们不是好相与的人,你做得很累,我都知道。我想把管家权收回来,但又怕你多想。也想看看,你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“那日当着周秉的面,那么做,一来我是挺生气,生气你头天晚上和老太太背着我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……还有你对我的抗拒。我们每次亲热,你总是在我兴头上的时候,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打断我。”
“我大概能预料到,你答应了老太太的一些条件。”
“我都做好准备了。”
她一贯清冷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尤为清晰。
“你若是走了,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嫁人了,也不会再与其他女子结契。没这个心力了。我也没多老,却跟庄家这些人斗了大半辈子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季云溪心早已痛得不行,哪里还忍得住,转过身一把抱住她。
庄晚将她紧紧箍进怀里,脸颊贴着她泪湿的鬓角,嗓音轻轻:“心疼了?”
季云溪下巴抵着她的肩膀,点头。
庄晚没再逼她说什么,抱着她放平了身子躺下来。
季云溪倚在她臂弯,感觉到自己与这个曾经以为爱而不得的女人,好像又靠近了一些。
“我打算听你的话,悄悄开间铺子。”庄晚道,“你这些菜谱方子从哪里来,我也不去打探,这样你能否安心一些。”
季云溪安心极了,贴着女人的胸口,紧紧搂住她的腰。
她们之间,几乎从未在白天的时候拥抱过,只有恰逢床事,情难自禁,情动的时候季云溪才会紧紧攀着她的肩膀。
庄晚看着怀里的脑袋动来动去,低头在她刚洗过的头发上轻轻嗅了嗅,问道:“方才和阿祖吃饭的时候,我说你身上香,你想到哪儿去了?”
季云溪热意爬到脸上,摇头。嘴里含糊地嘟囔:“没、没想什么……”
可庄晚似乎不打算放过她。那只原本轻拍她后背的手,缓缓移到了她腰间,隔着薄薄的寝衣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。
然后,季云溪听到她问,
“云溪,你是不是……一直不喜欢碰女人?”
季云溪身体瞬间绷紧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?”
“你是没说……”庄晚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酷的温和,“其实我知道有一种女人,她们或许在情感上,能依恋亲近另一个女子。可在身体上……却终究无法接受,甚至会觉得……难以忍受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也是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