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着脑袋,贪婪地望着许久不见的人。
就算每天都会通话聊天,和面对面还是不一样的,他以为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谢斋的气息了。
蛇有筑巢的习惯,但谢斋在哪里,哪里才是他的巢穴。
终星注视了谢斋许久,直到对方洗完澡出来,拿起手机,似乎想给他发信息,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离开前,他悄无声息用尾巴卷走了谢斋一件上衣。
终星从顶楼的窗口跃下,以极快的速度瞬移回家。
把衣服放在谢斋的床上,在上面打了几个滚,确认自己沾满了男友的气息,才停下来。
手机果然响了起来。
终星深呼吸好几口空气,才把喉间的哽咽压下,如寻常般和谢斋聊天。
他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,可他做不到让谢斋一个人渡过这段时期。
无论发生什么,他会一直在谢斋身边,哪怕是谢斋自己,也无法将他们分离。
***
谢斋总觉得有道视线在暗处紧紧盯着他。
虽然正在修复期,五感退化了,但常年累积的战斗经验让他直觉分外敏锐。
可每一次,在他看过去,亦或者动用异能去“看”时,那道视线又总会提前一步猝然消失,令人捉摸不住。
谢斋心想总不会是异管局闹鬼了吧。
他问来帮他治疗的毕音,毕音完全没发现:“没有吧,你是不是看不见有点儿应激?”
谢斋无语:“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毕音左右看看,实在没察觉出什么,说道:“要是不放心,我叫几名异能者来查一查?”
要说安全,毕音倒不太担心。
谢斋只是异能太强,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住,躯体出现一点小状况,又不是异能消失。
若是有不长眼的人来暗杀,或者异种突袭异管局,谁都有可能出事,唯独谢斋不可能,只要他愿意恢复期长点,动用异能就能完美解决。
谢斋摇头:“算了。”
就算真有那么一个人在暗处观察他,估摸着对他也没有恶意。
这些日子,谢斋不管做什么都顺畅无比,完全没有成为盲人的不方便。
夹菜再也不会夹到不喜欢的配菜,走路也不会被绊,随手就能拿起想要的东西……
谢斋隐隐有个猜测,隐藏起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终星?
可终星和他发信息打电话一如往常,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,看起来不像是发现他生病偷偷在帮他的样子。
谢斋还去问了那位外勤队长,队长说“李笛”在照常跟他们出任务,没有缺席。
那天陈程说“李笛”去宿舍楼,后来也被证实是去给人送东西,没有去过顶楼那一层,完全是误会。
看起来暗处的人,就更不可能是终星了。
或许真的是他的幻觉?加这段时间比较幸运?
谢斋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自己的猜测,只是在某天,起身时故意撞翻了凳子,身体往前一歪,踉跄几步,好似要摔倒一般。
“砰!”
比摔倒更快的是浴室爆炸的动静。
谢斋扶住桌沿,难得愣住。
旁边宿舍听见声音的同事连忙跑过来询问: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查看一番,发现是热水器爆炸,浴室一片狼藉,同事挠了挠头: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爆炸了?”
谢斋微微眯起眼,表示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