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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 霜月和雪羽的独白(第9页)

他的体温,34℃,比正常人低,但比妖精族高。她想起他说过的话,声音很轻,像在说一个秘密——“雪羽大人,您不要这样。”

他说“不要这样”的时候,耳朵是红的。

不是害羞的红,是那种“他不知所措”的红。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,她在想,他什么时候才会不再叫她“雪羽大人”,什么时候才会叫她“雪羽”,像叫霜月一样,像叫岚烬一样。

她想等他,等很久,等一辈子。

但她又怕等不到。因为她是第二血契者

。因为他是姑姑的伴侣。

因为她看到他看姑姑的眼神——那种眼神她见过,在南境的海边,在星空的露台上,在他和姑姑并肩站着的时候。

他的眼睛里有光,是爱,不是“谢谢”,不是“在乎”,是爱。

她不是不知道,她只是不想承认。

“逾白。”她又在心里叫他的名字,这一次,声音更轻了,“你什么时候才能……看看我。”

没有人回答,风吹过军帐,带着北境冰原的冷冽气息。

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他的脸,笑的样子,脸红的样子,低头说“谢谢”的样子。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,滴在枕头上,温的。

枕头是凉的,泪是温的,凉与温交织在一起,像冬天与春天在同一个枕头上碰撞。

她没有擦,任它流淌。

她想起姑姑说过的话——“雪羽,你太急了,你总是想要,总是靠近,你是在弥补什么。”

她当时没有回答,因为她知道姑姑说得对。

她是在弥补。

弥补那些她从未被真正看见的时刻,弥补那些她主动靠近却从未被接纳的夜晚,弥补她心里那一片从南境暗影森林就开始蔓延的空洞。

她以为靠近他就会填满,但每次靠近,她只发现那空洞更深了,因为他看见的,总是另一个她,或是另一个人的影子。

她的血契在跳,像心跳,像呼吸,像某种活物在她体内苏醒。

她闭上眼睛,顺着那根线,走到他的梦里,他的梦是灰的——不是悲伤,是空白,是那种“他不知道自己在哪”的空白。

她伸出手,在梦里,握住了他的手。

他的手是温的,她的手指是凉的,凉与温交织在一起,像冬天与春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碰撞。

他没有说话,她也没有说话,她只是握着他的手,在梦里,安静的,像两只在黑暗中靠在一起的兽。

她醒了。

军帐里还是黑的,暗元素灯的光是冷的,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
但她的第二血契在发烫,像在确认什么。

她坐起来,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,深粉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。

她在想——如果他永远不看她,她会不会放手?她的回答是:不会。因为他是她的第二血契者。

因为她的血在他体内,他的心在她的感知里。

因为她在乎他,不管他是不是姑姑的,不管他会不会爱她。

她重新躺下,望着天花板,银色的纹路在流动,像星河,像极光,像某种活物的呼吸。她在心里说——

“逾白,我会等你的,等到你愿意看我的那一天,或者……等到我再也等不下去的那一天。”

她不知道是哪个先来。但她知道——她会等。

远方的天空,星星在慢慢地亮起来。

月亮很圆,月光很冷,风很大。但她感觉到了——一种温暖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像一只手,轻轻拍在她的背上。

不是他的,是风的,但她在想——也许,有一天,会是他。

第六十四章·霜月和雪羽的独白·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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