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沈逾白想了想。“因为我对它好。”
“你对所有人都好。”
“不是对所有人。是对值得的人。”
岚烬看着他。“我值得吗?”
沈逾白看着她。深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光——不是黑暗,是等待。她在等他回答。
“值得。”
岚烬的眼泪掉下来了。第十一次哭。
“逾白。”
“岚烬。”
“你值得吗?”
沈逾白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。他是异世界的人类。
没有力量,没有身份,没有归处。他只会给她添麻烦。只会让她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觉得值得。”
“岚烬。”
“逾白。”
“你太傻了。”
“不是傻是爱。”
沈逾白伸手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,手指是温热的,她的脸是凉的,凉与温交织在一起,像冰与火,像她和他的血在她体内融合。
“岚烬。我会变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站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。”
岚烬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墨焰的尾巴收紧了一点。温热的。它在说“我也会”。
马车在夜色中行驶。
车轮碾压着雪,咯吱咯吱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黑色的龙,黑色头发的人类,银白色头发的女王。三种颜色,三种命运,交织在一起。
古堡在远处。
黑色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只沉睡的巨兽。
她到了。
他到了。
它也到了。
(第二十八章(下)旅行见闻(2)归途·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