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龙穿过南境的暗影森林,穿过北境的冰原边缘。
月光落在雪地上,银白色的,像一层薄薄的霜,雪羽的心跳在加速,三十五。霜火妖精的心跳不应该超过三十。
她的血脉在变异,她的身体在变化,她的心在——跳动。
二、北境·对峙
霜月知道雪羽来了。
不是暗元素感知——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。
雪羽还在百里之外,霜月就感觉到了。她的心跳在加速,体温在上升,手指在发抖。
雪羽来了,来找沈逾白。
霜月站在军帐门口,望着南方的天空。
一个小黑点出现在天际,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。飞龙,浅金色的暗元素在它身边流转,像一层光晕。
雪羽从飞龙背上跃下,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,浅红色的瞳孔看着她。
“霜月。”
“雪羽。”
姐妹俩对视了很长时间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风从冰原上吹来,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。
“他呢?”雪羽问。
“在军帐里。休息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是姑姑的。”
雪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“我不是来抢他,我是来看他。”
“看他什么?”
“看他好不好。”
“他不好。”霜月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事实,“
他瘦了,脸很白,眼睛下面有青黑色。
他吃的很少,睡的更少,他每天晚上都坐在军帐门口,望着南方的天空——古堡的方向。
他想回去,但他不敢,因为他回去,意味着放弃自由,他不回去,意味着放弃她,他不想选,但他必须选。”
雪羽的眼眶红了。
她的血脉在变异,她的身体在产生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液体——眼泪,咸的,温的,像海水的味道。
“霜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让我见他。”
霜月看着她。浅红色的瞳孔里有光——不是泪光,是决心。
和自己一样。她们都是瑟兰迪尔。她们都不会放弃。
“一个时辰。”霜月说,“一个时辰后,你离开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三、相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