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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四章上 陌生人1(第3页)

陆辞跟在他身后,目光扫过每一盏灯笼、每一个影偶、每一条走廊的分岔。他在记。不是好奇——是习惯。

雇佣兵的习惯,把地形刻进脑子里,万一需要撤退,闭着眼睛也能找到路。

“你住的房间很大。”他说。

“是女王的古堡,我只是借住。”

“借住了三年?”

沈逾白苦笑了一下。“……差不多。”

陆辞没有再问。

他不需要问。

情报里已经有了——血源,三年,古堡,女王。这四个词加在一起,等于一个答案:囚禁。

二、三个月

陆辞在古堡里住了下来。

不是岚烬同意的——是她不在的这三天里,沈逾白自己决定的。他给陆辞在古堡一楼的客房里安排了住处。影偶们没有阻止——因为沈逾白是女王的血源,他的命令影偶会执行。

第一天,陆辞几乎没有离开客房。

第二天,他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。

第三天,天花板是黑色的石壁,上面有银色的纹路在缓慢地流动,像极光,像星河。

第四天,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击——摩斯电码。

第五天,不是发给谁的,是习惯。训练的时候,教官说:“如果你不能动,就用手指敲,每一下都是你还在的信号。”

他在敲:我还在,我还在,我还在。

第二天,他开始探索古堡。

第三天,不是漫无目的地走——是有计划地走,他记住了每一条走廊的长度、每一扇门的位置、每一盏暗元素灯笼的亮度变化。

第四天,他记住了影偶巡逻的路线和时间间隔。

第五天,他记住了从客房到沈逾白寝殿的最短路径、从古堡到森林的最近出口、从露台到悬崖底部的垂直高度。

第三天,岚烬回来了。

她站在客房的门口,深紫色的瞳孔看着陆辞,像在看一只误入领地的野兽。陆辞坐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杯影偶送来的热水,表情平静。

但他的额头——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
岚烬闻到了,汗的味道,不是紧张——是恐惧。

被顶级猎食者盯上时,人类身体本能的恐惧反应。她的獠牙微微探出了一点。

“你是谁?”通用语。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
“陆辞,地球人,四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。”通用语,发音标准,没有口音。

“你怎么穿越的?”

“走在路上,脚下的地面裂开了,掉进来了。”

岚烬的瞳孔微微收缩,和沈逾白的穿越方式一模一样,不是巧合。

“你在我的领地里生活了四年?”

“不是一直在领地内,我在各地游荡。北境、南境、东边的荒漠、西边的沼泽。最近才进入女王的领地。”

北境、南境、东边的荒漠、西边的沼泽。岚烬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这些地方,有些是她的领地,有些是别人的领地。

一个没有力量的人类,能独自穿越这些地方活下来——不是不可能,但极其困难。除非他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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