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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雯抬眸，目光灼灼，直言不讳：“既然殿下心知肚明，那我便开门见山。我此番入宫，并非只想求一段儿女情长的姻缘。我柳氏一族底蕴深厚，朝堂人脉盘根错节。若殿下愿意，我可倾尽柳氏之力，为殿下铺路造势，稳固根基，助你争得一席之地。”

“不知殿下，可愿与我合作？”

梁景瑞闻言，没有立刻作答。

半晌，他轻轻笑了一声，开口道：

“表妹果然爽快。”他语气淡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只是我有一事不明——柳氏一族底蕴深厚，朝中门生故旧遍布，何愁寻不到靠山？为何偏偏选中我？”

柳雯迎上他的目光，神色从容：“殿下何必自谦。梁景玉是储君，名正言顺，身后早已站满了人，柳氏凑上去也不过锦上添花，分不到多少实处。可殿下不同——你什么都不曾拥有，所以什么都值得争一争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柳氏不缺锦上添花的人，缺的是雪中送炭的从龙之功。殿下若登高一步，柳氏便是头功。”

梁景瑞静静看着她，眼底神色晦暗难辨。

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表妹的诚意，我收下了。只是合作二字，讲究的是各取所需。表妹助我，又想要什么？”

柳雯微微抬眸，定定看着他。

秋日的天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将她眉眼间的温婉柔和映出几分不容退让的执意。

她开口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：

“我要做殿下的妻子。”

“唯一的正妃。”

梁景瑞垂着眼，面上依旧是一派温润从容，可那片刻的静默里，他心底只觉得好笑。

这世间的女子，一个两个都是这般。

梁清沅要他的心，柳雯要他的正妃之位。一个求情，一个求权，说到底都是想把自己绑在他身上。他手里什么筹码都还没真正握住，倒已经有两个人急着要分一杯羹了。

不过——

他微微抬眼，看了柳雯一眼——

他想，反正娶谁不是娶。

梁清沅是虽说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，但到日后事成，她到底是站在他这边还是站在她父皇那边，谁也说不准。可柳雯不同。柳氏是臣子，根基稳固，朝野内外皆有体面。若是成了柳氏的女婿，他便多了一张拿得出手的牌，进可攻退可守。

至于情爱——

他在心底笑了一声。

那些东西，早在他五岁那年被人从生父的尸身旁拖走、塞进深宫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。

“好，表妹既有此意，我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。只是话说在前头——”
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微微俯身，目光与柳雯平齐，唇角噙着的那点笑意终于褪尽，只剩一片沉沉的清冷：

“我这人，没什么情分可讲。表妹助我，我许你正妃之位。可若有一日表妹后悔了、想反悔了，或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轻缓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

“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
柳雯与他对视片刻，眼底没有半分退缩。

她微微屈膝，行了一礼，声音轻柔却笃定：

“殿下放心，柳雯从不做后悔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