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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卫拾柒（第1页）
粗使仆役刘婆子的屋，是西墙根最南头的那间。
门是朝东开着的，门口还堆着一摞半干的柴。
码放的整整齐齐。
我到她跟前的时候。
她正蹲在门口择菜。
感知到我的靠近，她的手一顿，半棵白菜滚进土里。
抬头看到是我，就站了起来，往后又退了半步。
手在破旧的围裙上，擦了又擦。
来回擦了好几遍，才低声喊了句：“大小姐……”
我点了点头，沉声问她。
“三年前，就是我父亲出征前的那一夜，你开了西侧门。是谁让你开的？”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手又往围裙上，擦了一遍。
然后又蹲下去，把滚进地上的白菜捡了起来。
撩着围裙擦了好一会儿。
才开口：
“是老侯爷。出征的前三天，他路过西墙根站了一脚，吩咐我‘过两天夜里，侧门会有人敲门，你听着声响，到时候去开一下’。”
“就这一句？”我紧紧地盯着她继续追问。
“就这一句。老侯爷说完就走了。”
刘婆子垂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那夜，你一共开了几次？”我又追问一句。
“一次。”
“你看清来人了？”
“天太黑了，我没有看清。来人穿的是深色衣裳，中等个头，不胖不瘦，腰里还挂着个东西，走路的脚步很轻。”
深色衣裳。腰挂东西。
祖母说是禁军服饰，皇帝说有裴家人进出。
这也都对不上啊。
我凝眉思忖。
禁军不是一直是崔家人把持着？
我沉默两息后再次追问。
“之后，你有没跟人提过这事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