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意思!小伙子是个爽快人!再来一碗!”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那羊肉確实鲜嫩,手抓著啃满嘴流油。
但这会儿陈夜已经尝不出啥味儿了。
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影。
查干那张黑脸在眼前晃来晃去,变成了三个。
巴特尔也没少喝。
那天在特市憋屈坏了,今天算是彻底放飞自我。
搂著陈夜的肩膀,大著舌头喊麦。
“老弟……你就是我的神!”
“以后在蒙省……谁敢动你……我弄死他!”
陈夜只记得自己机械地举杯,张嘴,吞咽。
最后是怎么倒下的,完全断片。
脑子里最后的画面。
是王浩抱著个羊腿,在那儿哭著喊妈妈。
再睁眼时,是被吵醒的。
脑袋疼得像是有装修队在里面搞拆迁。
喉咙干得冒烟。
陈夜从炕上爬起来。
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蒙古包里。
身上盖著厚实的棉被,散发著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透过门帘的缝隙,能看到忽明忽暗的火光。
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。
不是那种草原歌曲,是动次打次的电音。
这帮人还挺潮。
陈夜摸索著找到鞋穿上。
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。
掀开门帘走出去。
冷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外面那叫一个热闹。
牧场中央的空地上,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。
火苗窜起两三米高,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。
不光是查干他们。
还有不少附近的牧民,甚至还有几个扛著摄像机的游客。
几十號人手拉著手,围著篝火转圈。
苏芸被巴特尔护著,虽然没跟著跳,但脸上掛著笑。
那是真心的笑,不是敷衍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