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怡低声说。
“林雪说,哪怕去洗盘子,也不想再赚那种钱。”
“那是好事。”陈夜点头。
“可是……”温怡咬了咬嘴唇,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有屁快放。”
“她们过得很不好。”
温怡嘆了口气。
“林霜那事儿虽然判了正当防卫。
不用坐牢,但是有些地方还是介意。
而且……“她们奶奶的病又犯了,尿毒症,得透析。”
“林雪现在一天打两份工。
在超市收银,晚上去送外卖。
周末还要去发传单。
还得上学两个人挤在地下室里,连窗户都没有……”
陈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。
地下室。
尿毒症。
一天三份工。
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画面感太强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个画面。
自家臥室那张被他扔掉的、染著一抹刺眼暗红的床单。
还有林雪那个大清早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那天早上,她不惜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拿来抵债。
她说那是报酬。
陈夜当时嘴上说得硬气。
心里其实也没太当回事。
毕竟在成年人的世界里。
你情我愿的一夜荒唐。
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
可现在听温怡这么一说,这事儿变味了。
那个把一血给了他的姑娘。
这会儿正为了几千块钱的透析费。
在城市的角落里拼命。
而他陈大律师呢?
正开坐豪车,泡著美女享受著精英生活。
这对比,有点扎心。
“这么缺钱,怎么不来找我?”
陈夜问了一句。
这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找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