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欢目不斜视,微微頷首。
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直接把周围的气温降了好几度。
陈夜跟在后面,手里拎著公文包。
看著那个冷冰冰的背影。
差点以为早上那个在他怀里撒娇求抱抱的女人是自己臆想出来的。
女人这种生物,果然都有两副面孔。
电梯门关上,把那股压迫感隔绝在外。
陈夜晃晃悠悠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刚把屁股挪进老板椅,安然就敲门进来了。
“老师,新城大学的人到了。”
小姑娘今天特意换了身灰色小西装。
头髮扎了个高马尾,看著精神不少。
“人呢?”
陈夜把腿翘到桌子上,从抽屉里摸出烟盒。
“在大会议室,李哲正在给他们讲『君诚发展史。
那一套官话听得我都快背下来了。”
安然撇了撇嘴,显然对这种形式主义很不感冒。
“温怡在外面,说想单独见见您。”
陈夜手里的打火机咔嚓一声,火苗窜起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。
陈夜透过升腾的烟雾看过去,稍微愣了一下。
进来的姑娘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。
脚上是一双乾净的小白鞋。
还是那张脸,还是那个身形。
但感觉全变了。
以前的温怡,像个鵪鶉缩著脖子。
甚至不敢直视別人的眼睛。
那是长期生活在恐惧和压抑下养成的习惯性卑微。
可现在。
她站在门口,背挺得笔直。
头髮剪短了一些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那双曾经总是蓄满泪水的眼睛里。
此刻乾乾净净,透著一股子韧劲。
“陈律师。”
她叫了一声,脆生生的。
“坐。”
陈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把菸灰弹进缸里。
“看来最近过的不错,都长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