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陈夜,在你心里我做的一切都是玩笑吗?”
陈夜愣住了。
手里那根烟燃了一大截,烫到了手指。
他赶紧掐灭。
“不是,我没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在那吗?”
秦可馨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带著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委屈。
“我爸让我回去接手家族生意,我不去。”
“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,对方是上市公司的太子爷,我不见。”
“我哪怕跟家里闹翻,哪怕被停了信用卡。
也要死皮赖脸地待在那个破律所里。”
“每个月拿著那点连油费都不够的工资。
还要忍受那些客户的咸猪手和白眼。”
“你以为我是为了体验生活?”
眼泪。
终於没忍住。
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下来。
砸在她手背上。
也砸在陈夜的心口上。
“陈夜,你是真傻还是在装傻?”
“我要不是为了你,我早就走了!”
“我图什么?”
“我就图能不能每天看你一眼!”
“哪怕你是个混蛋,哪怕你那时候眼里只有钱。
哪怕你结婚了,哪怕你天天换女朋友!”
“我就想守著你,哪怕只是当你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助理!”
这一番话。
吼得歇斯底里。
吼得陈夜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他上辈子阅女无数。
见惯了为了钱贴上来的,为了名利爬上床的。
甚至是像林薇薇那样为了算计他而献身的。
但他从来没见过。
有人为了他。
放弃了云端的生活,心甘情愿地趴在泥潭里,陪他打滚。
这就是这具身体原主留下的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