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三任监管为了稳定风老头的情绪,都回答不会。
岑净说:“每个人都会死的。”
他看着风老头,认真道:“死亡就像买彩票,你早晚有一天会中奖。死得安详平静,是买五块中了三亿,死得痛苦不堪,是买五块中了三毛。”
监舍区陷入沉默,风老头不知在想什么,重复着吞咽动作。
岑净把空了的水杯和药板取回来,握了握风老头的手:“感谢配合,蓝药晚饭过后给你。”
风老头抓住岑净的手没放,突然使了点力道,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岑净问:“那你呢?你觉得你会中奖三亿,还是三毛?”
岑净:“你想知道?”
风老头:“当然。”
岑净于是微微低下头,凑到风老头耳边,隔着铁栏低声说:“我从不买彩票。”
手上力道一松,岑净脱身而去,风老头愣愣看着铁栏外渐行渐远的背影,半晌后气笑出声:“靠!”
“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!敢戏耍老夫!”
“喂!你别走!我话还没说完!喂!”风老头握紧铁栏叫喊。
岑净根本没理他。
风老头拳头往空气里一挥:“好看的脸蛋绝情的心肠!”
岑净怀着绝情的心肠到了监所门口等待押运车。
今天这批入狱的犯人一共21名,有男有女,水瓶座特级监所占地面积庞大,分有男监区和女监区,因此管理制度更加严格,注意事项手册有无数细分。
心跳包又开始敲打他的神经,岑净接收到信息,侧头,见里奥已经换好了一身执勤服。来人身高腿长,长相自然是英俊逼人,一身气度张扬锋利,气宇轩昂,可以说他这身皮囊肉眼看去毫无破绽,含人量百分百,站在岑净身边竟然有种般配感。
——一旁的蜜蜂如是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里奥笑意盈盈地和岑净打招呼。
“怎么这么久?”岑净问。
“不太熟悉人类怎么穿带纽扣的衣服,多花了点时间。”里奥一脸泰然地说出这句略显诡异的话,好在在场各位都清楚他是人工智能,没人喷饭。
岑净没想到还有这种插曲,他安静了片刻,意识到自己考虑不周,说:“下次有不懂的可以问问我,不要只发心跳包。”
“真的?”里奥的眼睛一瞬间有了亮光,饶有兴味,“可以问你?其实我也考虑过,但这么愚蠢的问题还要麻烦你,我过意不去。”
岑净解释道:“任何人都有知识盲区和不擅长的领域,所以人类才会成为群居动物互帮互助。更何况我们也不是生下来就会说话会穿衣服的。”
里奥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很开心,好像和岑净说上这么几句话他就能高兴一整天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鱿鱼老叔,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监所现在的平均颜值分上涨了0。5个点?”蜜蜂悄悄问,“好像温度也有上升的迹象?——岑监管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字?!”
鱿鱼站姿挺拔,严肃提醒:“办公时间,请勿闲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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