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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肌下面是心跳（第1页）

沈承砚没再说话，低头处理文件。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
沈厌没走。他靠在真皮沙发里，两条腿懒散地交叠着，目光在沈承砚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到他左手边那杯已经凉了一半的茶上。沈承砚有洁癖，茶杯向来只用自己的。沈厌从小就知道。沈母也说过，沈承砚的杯子别人碰不得。沈厌偏要碰。

他坐起来，慢慢倾身，把沈承砚那杯茶端过来。茶水已经只剩小半杯，杯口内侧印着一个很浅的唇印。沈厌看了一眼。就是那个位置。他把杯子转过来，唇印对着自己。沈承砚还低着头，没察觉。沈厌把杯子凑到唇边，停了一下。他能闻见茶味，还有很淡的、不属于茶的冷香。沈厌闭上眼，就着那个唇印，很慢地喝了一小口。

茶很凉。沈厌却觉得喉咙发热。他放下杯子，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很轻的一声。沈承砚抬起头，看见沈厌手里拿着他的杯子，停住了。

“你用我的杯子。”沈承砚说，声音不高，却有些紧。

沈厌舔了舔唇角，说：“渴了。又懒得出去倒。”他故意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，杯口那面朝着沈承砚。沈承砚没看杯子。他一直看着沈厌。沈厌被看得有点热，但脸上不显，反而笑了笑：“哥，你嘴唇都干了。不喝吗？”

沈承砚没回答。他放下笔，慢慢靠进椅背，手指在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两下。沈厌知道这是沈承砚在想事情时的小动作。他等着。过了几秒，沈承砚说：“你刚才喝的是我碰过的地方。”

沈厌说：“是吗？我没注意。”他回答得漫不经心，像真的只是随手。可沈承砚的眼神告诉他，沈承砚根本不信。沈厌偏要这样。他喜欢看沈承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。沈承砚不能骂他，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。沈厌就是吃准了这点。

“沈厌，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。”沈承砚的声音更沉了。他不是疑问，是几乎带着警告。沈厌无辜地眨了下眼：“喝水啊。哥，你是不是想多了？”

沈承砚不说话了。他盯着沈厌，眼底像有什么在翻涌。沈厌能从他的呼吸里感觉出来，沈承砚在忍。沈厌太了解这种忍了。沈承砚越忍，越说明他在意。沈厌又端起那杯茶，用手指在杯口慢慢划了一圈，眼睛却看着沈承砚。他说：“哥，这茶有点苦。下次换你上次泡的那种。”

沈承砚还是不说话。沈厌把杯子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沈承砚桌前。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。沈厌双手撑在桌沿，身体前倾，领口随着动作往下坠了一点。沈承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他露出的锁骨上。沈厌勾了勾唇。沈承砚的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。

“哥，我今晚去你那儿吃饭。”沈厌说，语气像在撒娇，又像在下通知。沈承砚没抬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沈厌又不罢休，伸手过去，用指背碰了碰沈承砚搁在桌上的手背。沈承砚猛地抬眼，反手扣住了沈厌的手腕。

沈厌没躲。沈承砚的掌心很烫，像要把沈厌的皮肤灼穿。沈厌小声说：“哥，你抓疼我了。”沈承砚没松开，反而紧了一点。他看着沈厌，眼神又沉又热，像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“你最近太不老实了。”沈承砚说，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。沈厌心跳已经快得不行，但他还是笑：“我什么时候老实过。”

沈承砚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腕。沈厌收回手，皮肤上留了一圈很淡的红痕。他低头揉了揉，说：“你今晚回不回来？我让方伯多备点菜。”沈承砚已经重新打开文件，像是在努力把什么压回去：“我晚点回。你自己先吃。”

沈厌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往门口走。就在他拉开门的时候，脑子里系统忽然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：“沈承砚心理状态已更新。情感倾向：怀疑占45%，责任占20%，兴趣占18%，保护欲占7%，未知占10%。提示：该目标对宿主的关注已从单纯审视转为混合性情感投入。请宿主谨慎处理。”

沈厌脚步顿了一下。怀疑降了，兴趣涨了。沈承砚终于开始松动了。沈厌没回头。他知道沈承砚在看他。沈厌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沈厌走出沈氏大楼时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
他下午在沈承砚办公室磨了好半天。茶喝得慢，话也说得少，沈承砚后来索性不理他，低头签文件。沈厌也不恼，就坐在沙发上，把办公室当自己地界。沈承砚越是不理他，他越要弄出点动静。临走前，沈厌说：“哥，明天中午我要吃方伯炖的汤。”沈承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沈厌不是第一次这样。沈承砚也不是第一次拿他没办法。

楼下风冷。沈厌站在旋转门外的台阶上，把外套拉链拉到顶。他掏出手机，准备叫车。这个时间公司地下车库的车位基本空了，沈承砚也没提送他。沈厌无所谓。他正低头看叫车软件，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拐过来，缓缓停在他脚边。沈厌没动，车窗先降了下来。

陆星辞坐在副驾驶后座。他换了一身衣服，从下午的深灰西装换成了黑色高领衫，袖口露出一截冷白手腕。他斜斜靠着，眼下带着点笑，像等了很久。

“这么晚，一个人站这儿？”陆星辞说。

沈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手机：“我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