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撩人不负责（第1页）

天已经暗了。沈厌从经管楼出来，没立刻回宿舍。他在校园里兜了半圈，脑子里反复琢磨系统刚发布的任务。

“新任务发布：让傅清砚主动触碰宿主锁骨。任务奖励：4000元。任务时限：72小时。”

锁骨。沈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。他回宿舍换了件领口偏大的浅色针织衫，外面套了件薄外套，没拉拉链。风吹过来，衣领就往两边散。沈厌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觉得差不多了。

傅清砚办公室还亮着灯。沈厌到门口时，没敲门，只抬手在门上叩了两下。傅清砚说“进”。沈厌推开门，就看见傅清砚坐在办公桌后，鼻梁上架着眼镜，手里一支笔，正批改什么。傅清砚抬眼，目光在沈厌领口停了一瞬，又移开：“你又来。”

沈厌走进去，反手把门掩上。他今天没背包，只拿了本薄薄的笔记。沈厌把笔记放在办公桌上，说：“来问问题。傅老师不会赶我吧？”傅清砚放下笔，后仰靠进椅背：“你哪次是真来问问题的。”沈厌笑了一下：“那你每次还都放我进来。”傅清砚没接话。他摘下眼镜，慢慢擦。沈厌就站在他办公桌旁边，离得很近。近到傅清砚能看见他领口下露出的半截锁骨。

沈厌俯身，手指点在笔记上：“傅老师，这个推导，我不太明白。”他声音很低，像只说给傅清砚听。傅清砚没动，只垂眼看着沈厌。沈厌见他不说话，又往前倾了倾，领口垂得更低。傅清砚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点。沈厌听见了。他假装没发现，继续问：“这里为什么不能直接用简化公式？”

傅清砚终于动了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尖落在沈厌领口旁，像只是替他理了理滑下去的衣领。然后，那几根手指顺着衣领边缘，极轻地滑到沈厌锁骨上。沈厌呼吸停了一下。傅清砚的指腹很凉，贴着锁骨最凸出的地方，缓缓摩挲了一下。那一下很轻，像擦灰，又像在确认什么。沈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他没躲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，连带着傅清砚的指尖都像被震着了。

“你这里，露得太多了。”傅清砚说。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得沈厌几乎听不清。沈厌没有动，只偏过头看他。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。傅清砚的手指还停在沈厌锁骨上，没有收回去，也没有往下。沈厌能看见傅清砚眼底翻涌的暗色，像压着什么，又像在等沈厌先退。沈厌不退。他微微仰起脸，呼吸擦着傅清砚的下巴。傅清砚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。

沈厌说：“傅老师，你的手，比题目烫。”

傅清砚看着他，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不是平时那种客气的笑，是带着点自嘲，又带着点看透的。他手上忽然用力，不轻不重地把沈厌按在办公桌边缘。沈厌后退了半步，后腰抵着桌沿，被迫仰起脸。傅清砚跟着欺近，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像烧着一层暗火。他盯着沈厌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
“你就是个妖精。你故意的。沈厌，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这么做？难道你真的想跟我有那种关系？”

沈厌的心跳像被人攥住了。傅清砚说得太直白了。直白到沈厌连装傻的余地都没有。他仰着脸，呼吸又急又浅，却还是扯出一个笑：“傅老师，你这么说，是怕我，还是怕你自己？”

傅清砚的手指从沈厌锁骨滑到他下巴，很轻地捏住，逼着沈厌和他对视。两人近得鼻尖几乎相触。沈厌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墨水味，混着一点冷冽的木质香。傅清砚的呼吸落在沈厌唇上，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纸，随时都能烧穿。沈厌没有闭眼。他看着傅清砚，看着那双向来克制的眼睛里，全是压不住的暗潮。沈厌忽然有些得意。这个人，终于被他逼到这一步了。

可沈厌也有点怕。不是怕傅清砚真会做什么，是怕自己会应。沈厌见过很多人，傅清砚是第一个让他觉得，再往前一步，就真的收不回来的。沈厌僵着不动。傅清砚的手指还停在他下巴，像在等他的答案。沈厌嘴唇动了动，很轻地说：“我要是想呢？”

傅清砚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像被沈厌这句话烫到，猛地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，转过身，背对着沈厌。沈厌还靠着桌沿，呼吸又重又乱。他看见傅清砚的背微微起伏，那只刚才碰过他的手，垂在身侧，慢慢攥紧。

“你走。”傅清砚的声音哑了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
沈厌没动。过了几秒，他才慢慢站直，把滑下去的外套重新拉好。沈厌走到门口，回头。傅清砚仍背对着他，肩线绷得像要断掉。沈厌说：“傅老师，我走了。你的手，还在抖。”他说完，拉开门出去。

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，沈厌腿一软，靠在了墙上。系统“叮”地响了：“任务完成：傅清砚已主动触碰宿主锁骨。奖励4000元已到账。当前余额：12700元。”

沈厌没看。他抬手按住自己狂跳的胸口，闭着眼，慢慢吐气。傅清砚那句“你就是个妖精”，像根针，扎在他最软的地方。沈厌不怕傅清砚。他怕的是自己刚才那一秒，竟然真的差点说“想”。

沈厌缓了好一会儿，才下楼。今晚，他得回家。回沈家。去会会沈承砚。再这么乱下去，他得找个人冷冷自己。

沈厌是第二天去的沈氏。

他本来没想去，但沈母打电话说，沈承砚最近总不接她电话，让沈厌有空去看看。沈厌应了。正好，他也想看看沈承砚最近在忙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