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他写完信纸,印上火漆,交给管事送出去。
余光不经意停了一眼。
林竹静静站在一旁,眉眼低垂,发丝柔顺地披在肩上,似在等他差遣。
见他侧目,那双碧色水润的眼眸蓦然一亮。
林竹小声问:“将军,可有吩咐?”
萧远沉吟片刻,道:“出去走一走。”
林竹“噢”一声,眉眼依旧垂敛,如同一条小尾巴跟在后头。
二人前后离开院子,越过回廊,去了马厩。
萧一领着两名护卫往外牵马,远远的,扬声招呼。
“将军,今日演武骑射,可要瞧瞧?”
顿了顿,下一句是对着林竹说的,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。
“别看我有只眼睛不好使了,但不比从前在军中差多少呢。”
午后的暖光打在林竹发上,他静静停立,眉眼浮起亮晶晶的光泽。
少年真心实意地感慨:“好厉害啊。”
萧远偏过头,目视萧一。
“今日得闲,正好校考你们。”
于是,除去值守的护卫,剩下的人浩浩荡荡聚在靶场。
一帮强壮的儿郎里,夹着个头较小,瘦瘦弱弱的背影。
林竹不会武,只得抱着将军的外袍,与管事站在边上看。
萧远一身劲装,腰配箭囊,黑色长弓搭在手上。
一众护卫骑在马上,同样拿着弓箭,准备射练。
林竹暗暗捏紧手心。
场中,萧远被萧一带人围着进攻。
他周旋其间,不慌不忙,冷静地环顾四周。
林竹朝管事偏了偏:“万一伤着将军如何是好?”
管事淡定:“别担心,你就看吧。”
又说:“将军常年驻守冀州,与善于骑射的绒人交锋多年,早已身经百战。”
靶场中,尘土飞扬,萧一等人简直把将军当靶子射。
但毫无例外,无一命中。
场中人多,起初,林竹的视线四处张望。
渐渐地,他的注意力只跟随那道矫健英武的身影。
将军如同头狼,威风凛凛,矫健迅猛。
伴着局势推进,他受场中气氛影响,脸颊涌起潮红,气息跟着急促。
待他缓过澎湃思绪,才发现将军御马如风,竟打乱了以萧一为首的阵型节奏,逼得他们的马匹嘶鸣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