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停在不远,见此,眯了眯眼,心底亮跟明镜似的。
林竹入府时日虽短,可他容貌好看,性子温良,自然招人喜欢。
府中不缺气血方刚的男儿,不少都未婚配,见到个好看又温柔的人,谁不燥?
这帮人对待林竹,就跟看见一块糖糕似的,忍不住黏过去,想找时机多说几句话。
又忍不住继续打量。
方才,林竹进入堂屋,收拾将军换洗的衣物。
主子的衣物,往常都由他打理。自昨天起,将军却让林竹收拾……
将军总不能也燥了吧?
管事揣着疑惑,定睛再看,林竹手上抱的,不就是将军用的那床被褥。
林竹忙着晒被,不知晓管事绕绕弯弯的心思。
正午过后,霜气尽散。一轮日头高悬头顶,院中的石板透着热气,被褥暖烘烘的。
林竹洒扫院落,听见石洞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将军居然提前回府。
管事跟在将军后头,例行定期汇报。
萧远面无波澜地听着,行至回廊,突然停步。目光抬了抬,落在少年身上。
穿了蓝色的冬衣,鞋面也是新的。
新置办的衣物,还算合身。
尽头的林竹缩在角落,不敢抬眸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夜里的那个梦突然钻进脑海,他手足失措,不知如何安放。
还未行礼,萧远忽然开口:“府中护卫若是扰你,不必理会。”
说完,又去了练武场,唤住举着铁索的萧一,低声吩咐几句。
林竹后知后觉,方才管事竟然与将军汇报了自己的事。
他抿唇,犹豫半晌,默默跟去练武场。
隔着一段空地,林竹规规矩矩站定,垂手恭立。
“将军,萧一大哥他们没有为难小人。”
担心将军会因此追究,特意赶来解释。
萧远“嗯”一声。
眉峰抬着,落在局促温顺的少年身上,眼神多留了一瞬。
凡是有人对他好,林竹都一一接着,不会拒绝,实在太乖了。
*
午后,萧远没有外出,而是待在书房。
先召见了几名冀州当地的官员,又来了一批将士。
众人退去后,管事领着林竹进屋,奉上温热的茶水和点心。
萧远头也不抬,长身坐在案前,专注手中的笔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