娃娃菜蛋汤清淡爽口,蒜泥冬瓜炒得软糯透明,出锅前撒了一小撮葱花,绿的白的,干干净净。
他每做好一道菜就扣上盖子保温,等四菜一汤全部上桌,他才解下围裙,洗了手,在餐桌旁坐下来。
桌子上,白瓷盘里盛着他一下午的心血。
他用筷子把每道菜的位置调整了一下,把番茄炒蛋挪到正中间,因为那是他觉得做得最好的一道。然后他把碗筷摆好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双手捧着杯子,安安静静地等。
客厅的钟走得很慢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跳,跳得他有点心急。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,没有新消息,又看一眼门口,门还是关着的。
八点。
八点零五分。
八点零十分。
他抿了一口水,水已经有些凉了。
他把杯子放下,重新坐好,又把每道菜的盘子转了一圈,确认没有溅出的汤汁。
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,路灯的光从玻璃门外透进来,在地毯上画出一块昏黄的方形。
八点十二分。
门被推开了。
段傅深大步走进来,一手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,一手拿着车钥匙。
纸袋是奶白色的,上面印着蛋糕店的logo,系着同色系的丝带,走路的步伐带起一阵风,纸袋晃了晃。
他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贺希,目光在那几盘菜上停了一瞬,随即加快了脚步,走到贺希面前把纸袋递过去。
“老婆,快打开看看吧。”
贺希接过来,低头拆纸袋。
丝带解开,掀开盒盖,里面装着两个芒果蛋糕,表面铺满了金黄色的芒果块,切面能看见层层叠叠的奶油和蛋糕胚。
水果蛋挞装在另一个小盒子里,挞皮酥脆,上面堆着草莓、蓝莓和猕猴桃丁,颜色缤纷。
他看了一眼,抿着嘴笑了,把盒子放在一边,说等会儿再吃。
李姐从一边走过来下来,接过了段傅深的公文包和西装外套。
她拿着东西走上楼,把东西小心地放在书房门口的矮柜上,再转身下楼。
张姐笑眯眯地走到段傅深面前,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:“段总,今天晚上的饭菜都是贺先生做的哦。”
段傅深偏过头看向贺希,眼睛微微睁大,嘴角慢慢翘起来,那种惊喜不是客套的、浮在表面的,而是从眼底一层一层漫上来的,像水底的泡泡缓缓升到水面炸开。
“没想到我家宝贝这么厉害。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、甚至有点夸张的骄傲。
另一个保姆适时地端上两碗米饭,米饭冒着热气,粒粒分明。她把碗轻轻放在桌上,然后和张姐一起退到厨房那边,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。
餐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