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看了我一眼,接通。
周母的声音压不住,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“接到念念没有?亲戚都到了,红包我重新包好了。”
周宴低声:“妈,您先别急。”
那边有人插话:
“嫂子,昨天那个红封呢?阿栀名字还在上面,别摆桌上让人看见。”
周宴猛地抬头。
我也听见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周母声音慌了些。
“谁让你提这个?那是我提前写错了。”
那人小声嘀咕:“提前写错,也不能正好写阿栀啊。”
周宴握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还算误会吗?”
他没答上来。
纸袋被风吹得轻轻晃。
新红包撞到袋壁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挂断电话。
“我回去问清楚。”
“不用问了。”
楼道门又开了。
隔壁阿姨拎着菜出来,看见他手里的纸袋,又看见我,脚步慢下来。
“念念,这是男朋友来送节礼啊?”
周宴下意识把纸袋往身后藏。
阿姨脸上的笑淡了。
我没有替他圆场。
阿姨匆匆下楼,楼梯间只剩风声。
周宴把纸袋重新拿到身前。
“我妈这次真改了。”
“改什么?”
“红包,桌位,称呼。”
我看着那只纸袋。
“你们改的是今天。”
他怔住。
“昨天呢?”
周宴喉结动了动。
我从包里拿出退宴回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