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次真的先管你。”
“你先管的,是把场面补漂亮。”
周宴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怕你以后后悔。”
“我后悔过。”
他抬头。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那天没有更早走。”
他站在桌边,手里的席位图被捏出一道折痕。
工作人员把合同收进档案袋。
“沈**,手续办完了。”
我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周宴没有立刻追。
玻璃门合上前,我看见他低头看那张席位图。
第一排中间,我的名字还在。
可那张纸已经没有地方用了。
9。
最后一次见面,是在民政大厅门口。
我来取消预约。
周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,赶到时,窗口刚把回执递给我。
他站在台阶下,喘得很急。
“念念。”
我把回执收进包里。
“已经办完了。”
他眼眶很红。
这些天,他瘦了很多。
西装袖口空了一点,领带也没系好。
他手里拿着一只红包。
不是那天周母给林栀的,也不是后来送到我楼下的那只。
这只很新,封面上只写了我的名字。
周宴把它递过来。
“我想亲手给你。”
我没有接。
风从大厅门口穿过来,把回执边角吹起。
周宴低声道: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晚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停了几秒,声音哑下去。
“那天我按住你,是因为我以为你会留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