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等客人散了,再哄你也来得及。”
“我看见你站在台下。”
“可我还是先去扶我妈。”
话到这里,他手里的红包垂下去。
大厅里有人拿着证件从我们身边经过。
一对年轻情侣正讨论拍照排队。
男生把女生的包接到自己手里,又替她挡开台阶边的人。
周宴也看见了。
他的目光在那只包上停了一下,又落回我手里的回执。
自动门开了又关。
我没有说话。
周宴抬眼看我。
“家里都知道了。”
他顿住。
“这一次,不会有人认错。”
我看着那只红包。
封口很整齐。
我的名字写得也很认真。
可我想起的,是周母抽屉里那只空红封。
想起周宴按住我的手,说别让他妈难堪。
想起麦克风里那句取消订婚传出去时,他先看的是司仪。
“你们第一次认儿媳的时候,叫过谁?”
周宴脸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只红包没有再往前递。
很久后,他开口:“念念,我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眼里亮了一下。
我接着道:“但我不回去了。”
周宴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
他把那只新红包往前递。
我垂眼看了看。
红封上我的名字很端正。
可它来得太晚。
大厅广播叫到下一个号码。
窗口里有工作人员提醒:“取消预约的回执,请收好。”
我把那张纸拿出来,递到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