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东璃站起身,双手撑在桌面上,目光如电,扫视全场:
“抱团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成立‘东曜街商盟’。”
她竖起三根手指,语气不容置疑:
“第一,统一溯源。所有店铺的进货渠道、装修风水,全部由悬壶居和陆氏集团联合审核。任何来路不明的‘神像’、‘符纸’,一律不准进门。”
“第二,统一应对。不管谁家出事,商盟共担损失。陆氏的法务部和安保部会24小时驻场,谁敢来找茬,我们打回去。”
“第三,统一公关。以后东曜街不信谣不传谣,所有的对外发声,由商盟统一出口。”
说完,沈东璃将一份早己拟好的《商盟契约书》拍在桌上。
“签了它,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要死一起死,要活……我带你们一起把那个‘白账房’的摊子给掀了。”
“不签的,现在可以走。”沈东璃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,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:出了这个门,你是死是活,是破产还是家破人亡,悬壶居概不负责。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商户们看着桌上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“运签”碎片,又看了看那个神色淡然却杀气腾腾的年轻女医生,以及她身边那个代表着整个天元市资本力量的男人。
“我签!”陈老板第一个咬牙,拿起笔刷刷签下了名字,“沈大夫,我的命交给你了!”
“我也签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恐惧是最好的粘合剂。不到十分钟,那份契约书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。
……
送走这群战战兢兢的商户,茶室里只剩下沈东璃和陆西洲。
“恭喜沈会长。”陆西洲看着那份契约书,嘴角微勾,“这下,整个东街都在你手里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会长。”
沈东璃揉了揉太阳穴,眼底闪过一丝疲惫的自嘲。
“陆总,你看清楚了。这商盟根本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,它就是一个结界。”
“而构筑这个结界的材料……”沈东璃看着窗外那些重新亮起灯火的店铺,“不是忠诚,也不是利益,而是共同的恐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