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挑眉看了他一眼,“你这么小,还能喝得下酒吗?”
“谁说我不会?”
“方才过桥的时候,你还像个孩子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金看著他,没吭声。
龙儿被他看得更不肯退,索性把话挑明了。
“给我也上酒。”
店小二左右瞅了瞅,一个冷著脸,一个绷著劲,谁也不敢得罪,只得乾笑著应了声“好嘞”,飞快跑开。
酒肉很快端上来。
牛肉切得厚,油光泛亮,烧刀子刚拍开泥封,一股辛辣酒气就扑了满桌。
金给自己倒了一碗,又给龙儿倒了半碗。
龙儿不满:“为什么你是一碗,我是半碗?”
金道:“怕你一口下去,直接趴桌上。”
龙儿冷哼一声,端起来就喝。
结果酒一入口,他脸色便变了。
这酒跟水哪里沾得上边,入口先是一团火,滚过喉咙时又像烧红的铁线直往胸口里钻,辣得龙儿当场偏头咳了起来,连耳根都呛红了。
金端著酒碗看他,半晌才慢悠悠来了一句。
“我已经只给你倒半碗了。”
龙儿咳得眼尾都泛红,还不忘抬头瞪他。
“再来一口,我就適应了。”
金道:“嘴倒硬。”
龙儿抹了下嘴角。
“江湖人,哪有第一口酒就认输的。”
这一回,金没再拦,自己仰头先喝了一碗,喉结滚动,整碗酒下去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龙儿盯著他,眼里那股较劲又上来了,捧起剩下那半碗,咬著牙慢慢往下灌。
喝完以后,他整张脸都热得发烫,可到底没再咳出来。
金看著他,淡淡道:
“这回像点样子了。”
龙儿虽被辣得胃里翻腾,心里却莫名畅快,像是跨过了一道门槛。
他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,缓了好一阵,才从怀里摸出泛黄羊皮图,摊在桌上。
“我要去这儿。”
金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摩陀兰若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是什么地方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还去。”
龙儿抬眼看他,眸子很黑,也很定。
“不知道,才更要去。”
金没立刻说话,只伸出手指,在羊皮图边角轻轻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