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罢。”
之华离开,从岑怀萧身侧擦过,一言未发、一下未停。
岑怀萧轻嗤一声,大步离开。
屋内安静下来。
“坐罢。”
韦氏声音缓和,冲着身侧的位置抬了抬下巴。
岑怀宴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包袱里的两只钗饰,在韦氏身侧坐下来,垂眸看着模样简单、普通廉价的钗簪。
“怎么了?舍不得?”
韦氏抿了口茶,瞥见岑怀宴的动作,好笑的问。
岑怀宴把钗簪放在桌案上,淡淡掀起眼皮,声音平静冷淡。
“母亲不必打趣我。”
“若她非庶出,与你成婚、做你的妻,我倒觉得,不失为一个好的抉择。”
韦氏若有所思道。
“她若非庶出,岑怀萧便更不可能放手。”
“他心里有怨,便不再顾忌道伦理,随心而为。”
韦氏怅惘叹气。
“若非帝王糊涂,怀萧现如今该在北境。”
“帝王之错,怪罪与你,实在不该。”
岑怀萧从北境回来后便如此。
他心里对此事耿耿于怀,怨岑怀宴为何无所作为。
因此回京,他不再收敛,恶劣到令人发指。
岑怀宴倒是没什么情绪。
“随他,天捅破了,岑家也担得起。”
“总归不过一个女人,他若想一起玩,便一起玩,没什么大事。”
韦氏笑了。
“怀宴,情爱这种事,是不可胡诌的。”
“桑杳虽笨,但良善软弱、极好拿捏,为你妻,该是件好事。”
“往昔今朝,多少佳话姻缘是日久生情的来?”
“母亲,不要打趣我。”
岑怀宴看着韦氏,又说了一遍。
韦氏便敛去笑意,不在多说了。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,查清楚宋端臻、宋端允以及宋端霖私底下的密事,早些防备着,不叫岑家陷进去。”
他起身,拂了拂袖,眸光淡淡。
“锁雀楼那边,怀江,你去查。”
怀江抱拳应下。
“至于桑杳。”
他顿了顿,才开口。
“怀云去看着便可。”
烛火摇曳、暖香淡淡,拔步床前,轻纱摇晃、人影婆娑。
两道声音在耳畔响起,很模糊朦胧,听不大真切,但叫桑杳潜意识觉得没什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