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怀宴起初对桑婉或许不熟悉,但日子久了,同床共枕相处起来,难不成还陌生吗?
“你到时候收敛性子。”桑赫道,“桑杳怯弱蠢笨,叫她学你,也是东施效颦、滑稽可笑。岑怀宴许是已经看出来端倪了。”
桑婉知道这个道理。
可是却越想越气。
她何时沦落到去模仿桑杳这种低贱之人了?
若是换桑家其他任何一个,都不至于学不到她三分娇蛮罢?
桑杳愚蠢至极,桑赫到底为何只点她去?
只是因为桑杳好拿捏吗?
桑婉内心怀疑。
可是平日在桑家,桑赫总是那个欺负桑杳欺负最狠的,以至于每次桑杳遇见他,总怕的浑身发抖、躲着他走。
桑婉越想越头疼、越想越烦躁,干脆不去再想了。
反正,有爹娘和桑赫为她谋划,不是吗?
她现在只需要养好身体,等着便可。
桑婉擦了擦脸上的泪,又看向身侧坐着的冯氏,抓着冯氏的手,鼻音微重,撒娇道,“娘,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,岑家少夫人可不能白白便宜桑杳那个便宜货!”
冯氏点头,“那是自然,一品诰命夫人的位置,除了我们婉婉,桑家上下还能有谁配得上?”
这边母女温存,那边桑勤与桑赫倒是沉默了。
等冯氏哄着桑婉睡下,三人安静从桑婉房中退出去后,冯氏率先开口。
“小赫话说的没错,桑杳在岑家呆的越久,岑首辅越是敏锐。”
“叫她离开岑家尽量拖,拖的越久越好。”
桑勤沉思片刻,开口。
“岑首辅来桑家不过三两次。”
“省亲时怕是两人还不熟,他脸上向来也看不出什么,倒是桑杳,怕的要命。”
“上次趁着办酒宴,我本打算打探打探他口风,奈何他还是那般,冷淡疏离、不近人情。”
冯氏插了一嘴。
“桑杳还是老样子,只是比去岑家之前要瘦些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。
“该是在岑家日日担惊受怕、吃住不管罢?”
反正从桑杳这边来看,她对岑怀宴合该还是畏惧害怕的。
那么,是不是意味着她与岑怀宴其实夫妻仍旧离心?
桑赫笑。
“等桑杳来问问不就行了?”
“她在桑家时便胆小软弱、愚笨单纯,不善言辞、不善谎话。”
这倒是事实。
桑勤点点头。
“先叫婉婉养好身体再说。”
“也是菩萨保佑啊,临近年关,婉婉竟回来了。”
他叹气,“好好过个年,年后,婉婉便离了家,恐以后再难回家了。”
他又看向桑赫,蹙眉叹气。
“小赫,你也该叫你母亲帮你好好谋划谋划,年纪不小了,也该娶亲了。”
冯氏其实早已为桑赫开始筹谋婚嫁之事,只不过合适的名门贵女还未挑选出来,陛下一纸诏书,匆匆先为桑婉订了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