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尸体又被怀萧抢走,现在还埋在明心院呢。”
岑怀宴指尖微微蜷缩着,面上划过一丝很淡的难堪,又很快消失。
“母亲。”
他抿着唇。
韦氏轻笑。
“桑杳性子软,你与怀萧强势,留着她,倒也不算什么坏事。”
“对了,我听说,前两日税银失窃案结案时,陛下喊你去御书房了?”
岑怀宴眉眼冷淡,点了点头,还未来得及开口,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便突然响起,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
“哥,不是来接母亲回家吗?怎么又坐起来喝茶闲聊了?”
岑怀萧恶劣含笑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,格外的亮而响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宝蓝劲装,墨发高束,发冠镶着玉石,微微泛着光,大步抬脚进来,身上的寒气还未曾散去。
也不管岑怀宴不悦的眼神,岑怀萧笑着坐在韦氏另一侧,给自己倒满茶,一饮而尽。
“母亲怎么还不回去?跟我哥聊什么呢,这么高兴?”
岑怀萧笑着说。
“我在岑家等的都乏了,也不见我哥把你带回去。”
“这么久不见,母亲有想我吗?”
他对韦氏,惯会花言巧语、油嘴滑舌。
三两句话,再加上这张言笑晏晏的俊脸,哄的韦氏笑容更大,慈爱的摸了摸岑怀萧的脑袋。
“怀萧还是这般牙尖嘴利。”
岑怀萧咧着嘴笑。
“母亲,牙尖嘴利是什么好话吗?”
“我不是叫你去地牢吗?”
岑怀宴掀起眼皮看向岑怀萧,淡淡道。
一提到地牢,岑怀萧的笑容便淡了淡,他看着岑怀宴,开口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“哥,你耍我有意思吗?”
韦氏抿了口茶,闻到浅淡的茶香,摇了摇头,有些无奈。
“怀萧毕竟年纪小。”
岑怀宴瞥了眼岑怀萧,依旧沉稳冷静。
“不必管他。”
“前两日结案下朝时,陛下身边的公公确实把我喊去了御书房。”岑怀宴垂眸淡淡道。
“那案子草草了解,一看便知是是你随意敷衍。”岑怀萧嗤笑,“陛下这次竟没忍着,硬气一回找你了?”
岑怀宴颔首,沉思片刻,开口。
“他找我,自然不止说了这些。”
“陛下久病难医、自知时日无多,这时候,怕的事情倒也多了。”
“无非还是那几件事。”
“他怕膝下几名皇子为了皇位失心疯、怕自己晚景落魄、更怕岑家趁乱篡位。”
岑怀宴掀起眼皮,目光落在岑怀萧脸上,停了刹那便移开。
“所以去年,他一纸诏书,把岑怀萧从北境召回,甚至未曾与我透露一分。”
“宫中暗探也未有消息。”
韦氏垂眸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