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她哽咽的放下了自尊。
“大人,求求您,求求您救救我弟弟罢……”
桑杳膝盖一软,跪在了地上,膝盖骨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很脆的声响。
岑怀宴与岑怀萧,却连脸色都未曾变过。
“错哪了?”
岑怀萧扬声问。
桑杳缩着肩膀,垂着眼睫,牙关打颤。
“我不该闯入地牢,不该乱走乱看,不该没有将军应允私自打开锁链,不该不听大人的话,不该没有及时答复大人的话,不该背叛岑氏,带着弟弟离开……”
她一点点的,从事情爆发、脸面撕破的伊始开始细数,她认为对的、错的,都不重要了。
只是把每个节点的事情都陈述一遍。
她愚笨、胆怯、懦弱、卑贱。
无论做什么,似乎都是错误,亦或是旁人无中生有也要挑出的错误。
她每说一句,岑怀萧的脸色就沉冷一分。
直到她说完,直到她的背脊已经弯的极深,岑氏二子,仍旧一言未发。
桑杳浑身发抖,咬着唇,头重脚轻,脸颊发烫,摇摇欲坠。
她想,应该是在雪里走的太久了,染了风寒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大人,将军,原谅我罢。”
桑杳轻轻的、虚弱的说。
“桑杳。”
岑怀宴开了口。
他声音太冷了,身上那股泰然自若的、属于上位者自带的威压叫桑杳浑身发抖。
桑杳听到他的声音,听到他喊她,几乎是下意识的挺直些背脊。
“大人……”
她低低回应着。
“你求人,就只是口头说说吗?”
桑杳身体一僵。
她迟钝的、有些茫然的抬起头,撞进了岑怀宴平静无波的眸中。
桑杳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
她实在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能赔给他们,也没什么其他讨好的法子了。
桑杳跪坐在雪地里,抿着唇,呆愣愣的不知所措。
她思考了很久,岑怀宴也不着急。
桑杳咬着舌尖,尝到了很淡很淡的血腥味。
她垂着眸,受了伤的手撑在地上,慢慢弯下腰、低下背,给他磕头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
很响,一下又一下,桑杳生怕她的诚意不够,很用力的磕头,额头很快泛了红、破了皮、见了血。
她嘴里还在不停的道歉。
“我错了,对不起,我错了,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