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华。”
之华推门而入。
“我要纸和笔,我想给家里写封信。”
桑杳小声问。
“可以吗?”
“奴婢这就去准备。”
之华应下。
桑杳感激的弯了弯眼眸,张嘴想跟她说声谢谢,却又想到岑怀萧今日的话,忍住了。
快到午膳时间,桑杳拿过笔墨,想了想,还是写给了主母。
她这次正大光明的写了信,并不知道岑家会不会将这封信审查一遍。
保险起见,还是不要太急切的好。
她拿着笔。
她只祈祷,主母能看在她可怜可悲的份上,不要敷衍或者无视她。
桑杳垂眸,笔落,墨迹洇湿,淡淡的墨香弥漫着。
她想,要写给桑家,而非自己的母亲和弟弟,其中措辞还需要她好好斟酌。
哗啦一声,珠玉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屋内漾开。
淡淡的冷香味逐渐靠近。
桑杳一怔。
“在写什么?”
冷淡低沉的声音从桑杳背后头顶响起。
日夜纠缠的气息慢慢的包裹着桑杳。
桑杳笔尖一顿,抬起头,看到了岑怀宴清冷的眉眼。
“夫君……”
桑杳小声喊。
“我在给母亲写信。”
“嗯。”
岑怀宴应声。
他一只手撑着桌角,将桑杳半困在怀中,微微弯下腰,在桑杳额角旁,垂眸看她写的信。
桑杳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有种被先生抽背经书的感觉,整个人下意识的挺直背脊、握紧笔。
倏然,一声很轻很浅的哼笑在桑杳耳畔炸开,低沉随意的叫桑杳耳垂瞬间通红。
“写字好丑。”
岑怀宴嘲笑。
桑杳:“……”
桑杳脸颊泛红、耳垂通红、脖子也红。
心跳砰砰砰的急促的跳动起来。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岑怀宴笑……
岑怀宴在嘲笑她吗?
桑杳坐立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