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因为看不惯她这副奴颜婢膝的低贱模样,看不惯他兄长深受桑杳迫害烦扰,所以要替岑怀宴敲打欺负她吗?
桑杳实在想不到,岑怀萧还有什么理由,每次见面,都要言语侮辱贬低。
还是说,仅仅是因为无聊。
像桑家那些人般,随意选中她,找个乐子,解闷解乏罢了。
“最好,只是如此。”
岑怀萧定定的看着桑杳,低低哼笑着重复。
“嫂嫂,你最好,真的像我哥说的那样。”
否则,他死都不会放过桑杳的。
岑怀萧最后冲着桑杳扯出来个意味不明的笑,没等桑杳再说什么,转身大步离开。
“郊野演武场还有事,下次见。”
直到岑怀萧的背影在拐角消失不见、直到岑怀萧身上那股喷薄炽热的气息消失不见,桑杳才仿佛死里逃生般的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岑怀萧这是什么意思?
为什么突然又提到她是不是“桑婉”?
桑杳回屋后,独自一人坐在摇椅上,面前绣了一半的针线缠绕在一起,乱糟糟的,她的思绪也如此。
是因为她对怀云露了怯吗?
桑杳不知道。
她心口跳得很快、眼皮跳得很快。
那股莫名的不安缭绕着她,叫她喘不过气来、静不下心来。
母亲和弟弟怎么样了?
弟弟的伤好了吗?
岑家的人有继续抓捕弟弟吗?
这些日子,桑杳一直安分守己,不敢再跟桑家有什么书信来往,生怕被岑怀宴抓住。故而桑家的话都是由身边桑家女婢或者赵嬷嬷来传的。
日光正好,冷风呼啸,屋内静谧而温暖。
桑杳突然起身。
“我想写封信寄回去。”
她看着桑氏女婢,抿着唇询问。
“可以吗?”
那人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态度也不怎么样,福了福身。
“夫人,您不该问奴婢的。”
桑杳咬着唇,眸光潋滟。
“我想母亲了。”
她软下声音。
“我想写一封信,寄回桑家。”
那人仍旧垂眸,好似没听见。
桑杳看着她,片刻过后,抿着唇泄了气。
赵嬷嬷被调到她身边,但只能在门口守着,并非是她贴身嬷嬷了。
桑杳犹豫很久,还是不敢问门外凶神恶煞的人。
她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