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从眼角慢慢的往下滑,炽热的温度传来,激起一阵酥麻,最终停留在桑杳的下颌。
他慢慢的、几乎是捧着的将桑杳的脸抬起来。
“我有这么可怕吗?”
桑杳看着他,嘴唇嗫嚅着,说不出肯定亦或是否定的话。
岑怀萧被她盯着,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,他收回手,极快的蹙了下眉。
“别看了!”
桑杳一惊,眼睫忽闪着,又怯怯垂下眼。
“前两日是我的过错,我光想着叫你帮忙喂狗,忘了狼还在明心院没关住。”岑怀萧别扭道,“兄长已经训斥过我了,你若是想说教,免了那套!”
桑杳抿着唇,声音很小的解释,“我没有……”
她不敢的。
岑怀萧瞥了眼桑杳被泪沾湿的一簇一簇的眼睫,薄唇微抿,喉结滚了滚。
“我给你备了礼,希望嫂嫂能不要与我生嫌隙。”岑怀萧轻轻道。
桑杳一愣。
“怀云!”
岑怀萧朗声一喊。
一道很嘹亮的、穿透力很强的鸟类鸣叫的声音从外传进屋内。
一只羽翼舒展、雄壮有力的鹰以极为迅速的姿态俯冲,朝着桑杳的方向直直不停。
桑杳下意识后退,腿一软,踉跄着摔倒在身后冷硬的檀木椅上。
“不要……”
她怕的闭上了眼,声音很小很快的喊。
翅膀扑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桑杳整个人浑身发颤,显然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。
岑怀萧微微蹙眉,看了眼停在他肩膀上的鹰,又看了眼缩着脑袋的桑杳。
“你怕什么?怀云又不吃人。”
桑杳指尖发冷。
“我不要它……”
她又要哭了。
岑怀萧心底涌起一阵烦躁。
不要?
那她要什么?
他岑怀萧这两日费劲心思问他哥要来的信使,通人性、有野性,千金难得,保护她这种蠢得叫人发笑的胆小鬼最为合适。
为什么不要?
岑怀萧觉得桑杳不识好歹。
但是面上,岑怀萧还是忍着烦躁扯出来一个不伦不类的笑,一双漆黑的眼森寒阴沉。
“为什么不要?怀云很聪慧懂事啊。”
“难道因为它长得丑?”
“嫂嫂,你睁眼看看它再说,行吗?”
岑怀萧看着桑杳护着脸的葱白指尖,舔了舔干涩的唇,好声好气的哄着。
“你仔细看看,若当真不喜,再说,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