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怀宴抬手,微微发冷的指尖碰到覆盖着桑杳半张脸的被子上,食指顺着勾进去,碰到湿热一片。
是桑杳的呼吸喷洒出来,却无处扩散,只能濡湿小块的被。
岑怀宴指尖微滞。
陌生的、粘腻的触感,在漆黑昏暗的寝室、在狭窄狎昵的床榻间,格外的触人心弦。
桑杳脑袋动了动。
饱满的唇珠猝不及防的擦过岑怀宴的指,凉意叫桑杳下意识的舔了舔唇瓣。
岑怀宴整个人身体一僵。
柔软的、弱小的。
乖顺的、讨好的。
岑怀宴看着桑杳安静的睡颜,心思倏然升起一股很莫名的、卷土重来的想法。
这样平淡一生,许她一隅苟活之地,也未尝不可。
桑杳不体面、不端庄,但藏在床榻间玩弄,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岑怀宴收回手,拿起床榻边铜盆里温热的毛巾,重新洗了拧干,替桑杳轻轻擦拭额角的汗。
而后,眉眼淡淡的解开腰带,褪去衣裳,与桑杳同榻而眠。
桑杳的烧第二日便如大夫所言退了,出了一身汗,身上黏黏糊糊,难受的紧。
之华伺候着她净身,早膳时间已经过去了。
桑杳匆匆吃两块梨花酥垫垫肚子。
岑怀宴又不知道哪儿去了,不过晨早起床,桑杳摸到身侧有些冷,便知道岑怀宴昨夜来过。
“我这两日病着,岑怀萧有没有来找我?”
桑杳有些怯怯的问之华。
“回夫人,二少爷未曾来过。”
之华不卑不亢道。
桑杳松了口气。
岑怀萧叫她不要忘记去喂狗,但意外突发,她缺了两日。
也不知道岑怀萧知不知道她不去的缘由,会不会又借机捉弄她。
如今看来,岑怀萧要么是忘记了,要么是憋了个大的准备等着她。
桑杳更希望是前一个。
毕竟她平日小心翼翼、谨小慎微,被遗忘,是人之常情,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不过桑杳显然想法太过天真,午膳还没到,岑怀萧就踏进了鉴心院的门。
“嫂嫂。”
他见到桑杳,勾唇笑着。
“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
桑杳脸色瞬间煞白。
岑怀萧一怔,转而笑意淡了下来。
“怎么?我来不得?”
桑杳敏锐觉察到岑怀萧的不悦,咬着唇赶忙摇头,小声道。
“只是有些意外……”
岑怀萧看这样子,是来找她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