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不不不,林时柒没让他把话说完。
他从侧边出现,右手抬起,两根手指抵在维修工的喉侧。
维修工整个人僵住了。自己的脖子甚至不是被掐住。
这人的指尖都没有碰到皮肤,只是悬在那儿,距离不到一厘米。但那位维修工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恐惧,瞳孔缩得很小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林时柒的声音很轻,甚至算得上温和,"我不碰你,但是我只要你知道我随时可以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后面那句话没说,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。
“现在把工具箱打开,我要检查。”
维修工哆嗦着打开箱子。里面没有工具,是一台信号发射器,还在运转,指示灯和珠子脉动的频率同步。
“就是这东西。干扰总部通讯用的。”林时柒说,他收回手,转身走回终端前,顺手把维修工的工牌摘下来看了一眼,"城建维修部,三天前离职。档案库里应该能查到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如果他用的是真名字的话。”
真麻烦。
城繁把档案盒放下来,走到维修工面前,打量了一下,“哦,所以外面那七个是接应,这个是来断我们后路的?”
“不。”川慕银的声音从分析台那边传来,带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,“外面那七个是来确认我们没跑。这个是来……”
珠子裂开的方向突然喷出一股气流,不是蓝光,是无色的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据点的感应灯彻底灭了。
黑暗里,维修工乘机挣脱。
不是他力气变大。是有人从走廊方向冲进来,一脚踹开了维修工身边的城繁,借力把维修工拽了出去。
川慕银在黑暗中闭了一下眼。
不是适应光线。是让感知铺开。
不是用眼睛,是珠子刚才从他身上“校准”走的那部分频率,现在变成了自己的雷达。据点里多了几个热源,走廊里两个,楼下大堂三个。加上街上的七个,总共十三个。
“走廊,两个。”他说。
灯没亮。川慕银对着走廊入口那扇半开的门。
金属门框上有一颗固定用的膨胀螺丝,松了。
他之前注意过——城繁搬档案盒的时候震过一次,没掉下来。
现在它掉了。从墙里掉出来的。只见膨胀螺丝旋转着飞出去,在黑暗中精准地打在冲进来的第一个人的膝盖侧面!
那人闷哼一声跪了下去。
第二个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,手里有东西反着光。
此时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,总部恐怖紧张的氛围压挤压着在场所有人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