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此话,姜秋白也把头耷拉下去,有气无力:“哎——”
二人走入赌场,一楼喧闹嘈杂,乌烟瘴气。
赌场掌柜见一男一女走进来,那男子虽衣衫普通,气质却十分矜贵,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。
“哎呦,二位……”还未等掌柜说完,姜秋白上前一步挡在萧澈身前,压低声音:“掌柜的,我们家爷要玩点儿与别处不同的,不知你们这……”
说着,摸出一锭银子放进掌柜手中。
掌柜搓着手中的东西,眯了眯眼,谄媚道:“二位客官,别处如何小的不知,但我们第一赌场既然能叫第一,那肯定是不会让二位扫兴……”
一边说一边引着他们穿过一楼,又带着他们俩七拐八拐的往后院走去。
趁着掌柜滔滔不绝介绍着,姜秋白和他打听:“老兄,向你打听个事儿呗,不知您可有见过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头来这儿送几张纸啊?”
掌柜听到此话,打着哈哈:“哎呀,妹子,我这儿一天这么多事儿,如何能记得?”
姜秋白不语,又朝他手中塞了一小块儿碎金子。
掌柜眼中的贪婪再也遮不住,他顿了顿,附在姜秋白耳边压低声音:“妹子啊,不瞒你说,我还真见过一次,有个和你们家爷一样的老头,也是穿的破破烂烂,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啊,真是令人作呕,估计啊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下人,看主家败落就迫不及待出来变卖东西了,不过也不知那几张破纸有什么好卖的?”
听着掌柜嘀嘀咕咕的骂着金管家,姜秋白一副好奇的样子八卦道:“老兄,那你见过买那几张破纸的冤大头吗?”
听到这个,掌柜的来劲了:“我和你说啊,你千万别和旁人说,那买家也是奇怪,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侍卫,却又不太像?他买完那几张破纸之后没几天就来向我打听有没有擅笔迹模仿的人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
姜秋白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掌柜,赶忙催他:“之后呢?之后呢?”
“之后我便让他去找那穷书生,赵让。”
“赵让?”
“对,那穷书生本高中三甲,却得罪了考官,得了个清汤寡水的差事,从前读书欠的债本就多,又入不敷出,就来我这儿给大户人家的公子写功课,混个饭吃,他模仿笔迹的功夫出神入化,在这一圈都出了名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——”姜秋白恍然大悟,随后拉着萧澈就走:“不瞒您说,我家爷就爱听这大户人家的勾心斗角,谢了老兄。”
待与掌柜分开后,姜秋白和萧澈走进了真正的赌场。
只见不大的屋子里乌烟瘴气,喧闹声不绝于耳。
萧澈皱了皱眉,用袖子掩住鼻子,轻咳两声。
姜秋白见他这样,不免有些想笑:“小橘子,你行不行啊?”
萧澈瞪了她一眼,因着轻咳,凤眸有些微微泛红,所以显得这一眼毫无威力,倒是有些美人嗔怒的意味。
姜秋白忍着笑低头瞧腰间的刀,转头又自言自语:“我们快逛逛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。”
二人又逛几圈,毫无所获。
待坐上了马车,姜秋白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水。
萧澈有些不解,语气迟疑:“很渴?”
姜秋白长呼一口气:“还好,就是忙了一天口干舌燥,刚刚那掌柜说的你听到了吗?”
萧澈不疑有他,接着她的话:“听到了,我已吩咐他们去查,今日天色已晚,明日你来安王府用过早膳我们再去查探。”
“不可,明日我该上朝了,陛下体恤,允我歇息三日已是开恩。”
萧澈身子微微前倾,急切道:“不能告假吗?此事应尽早查出,迟则生变!”
姜秋白摇了摇头:“这三日恐怕已有许多弹劾我的折子,明日若不去,局势将会更加失控。若要告假,怎么也要拖个几天。放心,你先去,我下朝便去与你碰头。”
“只好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