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秋白勾起嘴角,走上前,居高临下看着金顺:“金管家,舅舅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背叛他!”
金管家趴在地上,也不哀嚎了。他低低笑了起来,随后是大笑,笑着笑着便痛哭流涕。一边哽咽一边喃喃自语:“我对不住将军……我对不住将军……”。
姜秋白看他这样子,又蹲下身问他:“是谁让你偷的书信,你看清来人的样貌了吗?”
“没有,那人十分谨慎。”金管家的头越来越低。
“你们如何联络?”
“那人说事成之后将东西送到第一赌场,赌场伙计将东西拿走,再……再给我报酬。”
说着,金管家把头朝边上偏了偏。
萧澈再也忍不住,一脚踢在金管家身上。
向来清冷的眼中杀意尽显。
姜秋白一把拉住他想抽刀的手。
“为何?舅母向来不苛待下人,你若是急需钱大可向舅母开口,为何要这么做?”姜秋白问出萧澈最想知道的问题。
金管家捂着肚子爬起来,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姜秋白。
“为何?”金管家声音扬起,颤颤巍巍向前一步,很快又被段妄言拦住。
金管家望向刘翠的肚子,眼中尽是欣慰。“因为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。”
他又将头转回来,看向姜秋白与萧澈,语气释然:“此事都是我一人所为,其余人并不知情,我只是出于情分照顾远房亲戚,还望安王殿下和北定候不要为难她们母子。”
“呵。”萧澈冷笑一声,冷冷开口:“刘翠私自典当御赐之物,按大周律法,当斩!”
“林七,将金顺和刘翠带走,交由大理寺。”
萧澈抬脚就要走,姜秋白死死拉住他。
“刘翠还怀有身孕,先将他们安置在安王府。”
萧澈皱了皱眉,一把甩开她的手,丢下一句“妇人之仁。”
段妄言冷着一张脸,面露不悦。
姜秋白拉住她,在她耳边低语:“言言,你先回军营,记住,什么都不要问不要听不要信。”
“嗯。”段妄言压着那股不快,还是颔首答应。
看着自家王爷决绝的背影,林七一时间左右为难,求助似的看向姜秋白。
姜秋白微微昂首,给了林七一个安心的眼神,随后赶去第一赌场。
果然——
见到熟悉的马车,姜秋白心微微放下,一下钻了进去。
抬眼便对上了萧澈不善的面色,姜秋白硬着头皮开口,语气略有些心虚:“小橘子,走吧。”
萧澈没理她,直接掀帘抬脚下了马车。
姜秋白赶忙跟上,小声为自己辩解:“哎呦,小橘子,我就是看那刘翠挺着个大肚子东躲西藏有些于心不忍……待她生下孩子再处置也不迟啊。”
萧澈脚步一顿,姜秋白也跟着他停下,乖乖站在原地,瞧着那叫一个乖巧。
萧澈默了默,语气生硬:“你如此心软,如何带兵?刀剑无情……”
还未等萧澈说完,姜秋白逗他:“小橘子是在担心我吗?”
萧澈看着她含笑的眼神,别过头:“谁担心你?母,阿娘给的七日期限已过去三日……”
萧澈没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