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五十,陆云峰把车停在高铁站地下停车场。
李雪松从南出站口走出来,穿了件米白色羊绒衫,头发挽在脑后,看着利落又温婉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,上了车把袋子往陆云峰怀里一塞。
“腾冲饵丝,我妈寄的。你回去自己煮,就着米线吃。”
陆云峰接过来放在后座,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。
李雪松理了理胸前有些束缚的安全带,“你表妹几点到?”
“下午两点的航班,我算过了,三点左右能到医院。”
陆云峰看着前方的路面,“她非要来看韵诗,拦也拦不住。舅舅和舅妈初七就回马来亚了,她特意多留两天,就是为这事。”
李雪松点头:“她还较真了。你上次说知微要过来,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说说呢。”
陆云峰转头看了她一眼:“今天让你过来,也是怕她再跑一趟正阳不方便。你俩年纪差不多,聊得来,她在吉海这两天也有个伴。”
“你想得倒挺周到。”李雪松笑了笑,“就是不知道你表妹性格咋样,好不好相处。”
“她啊,怎么说呢。有时活泼,有时安静,熟了后就古灵精怪。”
陆云峰在一处红灯前停下,
“她这次来,一是看唐韵诗,另外也想见见你。”
李雪松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她想见我?还是你想让我跟她见?”
“她想见。过年那几天在家里看了你照片,天天念叨,说要看真人。”
李雪松笑了一声:“你表妹这人还挺有意思。”
“意思倒是有,剑桥读研,研究印地语系文学,有点学究气,说话不过脑子。待会儿到了医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我至于吗。”李雪松白了他一眼。
到了医院,两个人上了顶楼。
大眼睛小护士正趴在护士台上写记录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见陆云峰和李雪松一起出来,嘴角往上一翘。
“陆主任,李秘书,早啊。”
“早。”陆云峰点了下头。
小护士目送两人进了病房,转头跟旁边的同事嘀咕了一句什么,同事捂着嘴笑了。
柳玉茹坐在病床边,正拿着湿毛巾给唐韵诗擦脸。
看见两人进来,站起来打了个招呼。
陆云峰问了唐韵诗的情况,柳玉茹说陈主任刚来查过房,这两天的监测数据变化不大,但指标很稳定。
“陈主任说促醒的药已经调整了剂量,音乐和聊天继续加强。苏醒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,让我们别放松。”
柳玉茹把毛巾放回托盘里,“我这心里一天比一天紧,既盼着她睁眼,又怕真睁眼的时候我不在旁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