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接济窗口那个版本,一字不差。
看守所内外,两个人隔着两道墙,对过同一套词。
「账在哪。」魏东来开口了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几本?」
谢观澜像没设防似的,身体往前倾了倾。
「恒升二零一八年的账,一共七册。」
「前六册在架子上落灰。」
他停了一拍。
「第七册,不在账上。」
「在哪。」
「在死人那里。」
讯问室里静下来。
纪棠和魏东来同时倾了身。
主机的红灯一明一灭。
「死人那里,是什么意思。」纪棠问。
谢观澜看着她。
他笑了一声,靠回椅背,椅架在地砖上磕了一下。
「我刚才在讲故事。」
魏东来的眉头拧起来。
「修表的规矩,游丝没摆好,表壳不能合。」
谢观澜的语气重新变得温和,温和得滴水不漏。
「魏警官,这一段,别记。」
纪棠的笔悬在纸上。
她看向主审席。
魏东来看着谢观澜,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把笔搁下了。
笔搁在桌上,声音很轻。
纪棠从没见他搁过笔。
三轮讯问,这个人手里的笔从来没停过,连喝水都用另一只手。
今天他搁了。
纪棠看向他,等一个眼神。
魏东来不看她。
他盯着铁椅上的人,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。
那一下她懂。
别记,也别问。
「继续。」魏东来说,「讲能记的。」
后面的四十分钟,谢观澜讲的全是钟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