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段,哪个格子都装不下。
她最后只写了八个字。
供述涉及旧案,待核。
「今天到此为止。」魏东来说。
他签笔录的时候,笔尖在签名栏停了很久。
久到墨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团。
他一个字都没有问。
谢观澜起身,法警上前。
经过记录席的时候,他没有停步,视线扫过那卷摊开的叠图,像扫过一件终于签收的货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半步。
「第八张白卡,今年的,已经寄出来了。」
法警的手搭上他的胳膊。
他侧过脸,最后一句是说给记录席的。
「明信片不会自己走到看守所。」
「您说,它会停在哪一站?」
门关上了。
讯问室里剩下他们两个人,和半张没吐完的纸。
纪棠把叠图卷好,装回袋,编号那一行朝上。
现案物证附件,第〇一七号。
她追了十一天的那个东西,口供里最漂亮、最干净、最无懈可击的漏洞。
从今天起,改名叫迷宫。
当晚,私人办案笔记翻过一页。
笔悬了悬,一个字没落。
她把笔搁下,在台灯底下坐了很久。
请柬是收到了。
请柬背后那场宴,请的是谁,办的什么事,桌上坐着谁。
一个字都还没上。
她合上本子,又翻开。
在空白页上,画了一个小小的方框。
方框中间空着,像一张还没落笔的明信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