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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白明信片（第2页）
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，终于看见了站台。
「您终于查到这一步了。」
他的语气里有一层很淡的东西，纪棠认了很久才认出来。
弦松了。绷了八年，松开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。
「回答问题。」魏东来又拍了一下桌子。
「回答之前，我想先交代一件事。」
谢观澜抬眼，「主动交代，程序上是算坦白的。魏队长，记上吧。」
魏东来没说话。
这是今天第一次，他没有追问。
「方致远，从二零一九年起，每年十一月七日，给我寄一张明信片。」
谢观澜说得很慢，像在念一份清单。
「上面没有字。一个字都没有。」
「八年，八张。」
空白明信片。
她想起自己抽屉里那些不敢署名的纸。
八张卡。
她把物证清单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四件套，齐整得像橱窗。
没有明信片，一张都没有。
八年的信，一封都不在案。
「不写字，他知道我读得到。」谢观澜说。
「空白明信片能证明什么。」魏东来终于开口，声音哑了一层。
「证明不了什么。」
谢观澜摇头，语气近乎温和。
「它只是一封信。跟我的口供，是同一种东西。」
「口供是认罪。」魏东来说。
「口供是一份说明书。」
谢观澜把身体坐直了一点，铁椅响了一声。
「魏队长，您戴表吗。」
「说重点。」
「同一块表盘。」他说。
「你站在这面看，是三点。绕到那面看，就是九点。」
「指针没动，数字没改。变的只有你站的位置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