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结果里,有一条记录她还没想过会出现在这。
调阅人。谢观澜。
调阅时间。二零二六年二月十六日。
事由。「民事诉讼证据调取。」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民事诉讼。
什么诉讼,需要调一个仓库片区的监控布点总图。
她把检索条件放宽到三年,重新跑了一遍。
结果没变,恒升片区的布点总图,就这一条非现案的调阅记录。
她翻了调阅附件,附件里只附了一张律所出具的介绍信,没有文书正文,没有案件号。
介绍信的落款律所,她没听过。
一个执照被吊销的人,怎么出的介绍信。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她只知道,一桩普通的民事诉讼,用不着这么遮着掩着。
她把这张调阅记录的截图,用自己的加密U盘拷了一份。
然后把盲区分布图的复印件,从米格纸上揭下来,折成四折。
和抽屉里那叠前两日的工作纸放在一起。
抽屉里已经有两叠了。
她给自己找的理由是「归档需要」,归档确实需要副本,只是这份副本的用途,不是给别人看的。
父亲的那句话,在这个时候回了场。
不是什么郑重的回忆,就是一个很短的闪念。
六年前她刚入队,父亲把一本旧的勘查手册塞给她。
在饭桌上随口说了一句。
「太干净的现场,要先怀疑干净。」
说完他自己先笑了,摆了摆手,没再说。
纪棠把盲区分布图在桌上重新摊平,用铅笔在图角写了一行小字。
教科书是背过的。
写完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,又用橡皮擦涂掉。
橡皮屑留在纸上,她用指尖扫到地上。
碎渣滚了两圈,停在桌腿边,像没存在过。
她又写了一行,在原来的位置。
爸,这个现场干净得像考试。
这行字她没有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