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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干净的现场（第2页）

她把红线描完，退后一步，看了三十秒。

然后去档案室深处的档案柜，抽出一本标注「内档」的牛皮本。

雾川市公共区域监控布点分布图，治安总队发的，只有刑侦序列的内勤能调。

她是档案科，档案科有保管权。

治安总队的图，比例尺标得很清楚，一比五百。淡灰色斜纹块标着监控盲区。

纪棠把分布图按同比例复印，盖在米格纸上。

铅笔在盲区边缘停住，手抖了一下，划出一道白痕。

西北侧小门到主走廊第一段，刚好贴着一号盲区南侧边缘。

主走廊一百一十二米直行，刚好避开三号球机广角极限。

仓储区通道那四十八米，走的是二号与四号盲区之间唯一一条一米宽的缝。

连绕值班室正门的十九米，都卡着后窗红外枪机扇形边缘。

每一步都在扫描范围外一厘米。

一个「恰好」是运气。两个「恰好」是巧合。

一路「恰好」是地图。她把这句话写在米格纸的背面，写得很轻，像怕被谁看见。

她盯着那张图，看了很久。

茶水间里，小蒋把新设备的一次性杯子往垃圾桶里一摔，骂了句脏话。

「什么破玩意儿，拍张照糊三遍。」

「勘查队下次再换设备，我建议换那种拍了能直接生成笔录的，省得我们忙。」

纪棠接了一杯温水，没接话。

小蒋自顾自地接着说。

「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个谢观澜真的是。」

「你说他运气也好，那天仓库西北角有几盏灯坏了，监控也跳了两路，他走的那条路，居然没一个镜头能拍到正脸。」

「监控跳了两路。」

纪棠的杯盖停在杯口。

「对啊，老片区了，设备老化，正常。」

「案发时段正好在例行维护窗口，工单是十一月三号才递的，还没排上修。」

小蒋耸了耸肩。

「你说巧不巧。」

巧。

太巧了。

纪棠回到座位，调阅近一年内监控布点图的调阅记录。

这个权限她有，档案科要登记谁借过涉密图册。

检索条件是「恒升仓库片区」「布点总图」「一年以内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