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台阶下站了二十分钟。
温冉没出来。
陆时衍也没出来。
雨开始下了。
很小,像针一样密。
我往屋檐下退了退,手按在胸口,心跳有点乱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宴会厅的落地窗亮着灯,能看见里面推杯换盏。
我看见陆时衍。
他站在人群中央,温冉挽着他的手臂,正在跟什么人说话。
笑得很从容。
大概是忘了我还在外面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许念发来的语音:“知夏,你在哪?我看见陆时衍和温冉了,你千万别去。”
我没回她。
只是又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往外走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在路边等车,外套很快就湿透了。
打车软件显示附近无车,预计等待时间四十分钟。
够了。
我关掉手机,靠在路边的栏杆上,闭上眼睛。
心脏跳得很慢,一下一下,像快停了。
“知夏姐?”
我睁开眼。
温冉撑着伞站在我面前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她递过来一杯东西,“喝点热的,别着凉。”
我看着那杯饮料。
冰的。
杯壁上挂着水珠。
“知夏姐身体不是不好吗?”温冉笑着说,“多补补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她收回伞,“时衍在忙,可能顾不上你,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她说完转身走了。
伞也没留。
我站在雨里,看着手里那杯冰饮,忽然笑了。
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绒布袋,拉开拉链。
婚戒还在里面。
我把它倒进掌心,雨水很快就把它冲干净了。
三年前他给我戴上的时候说,林知夏,这辈子你就是我陆时衍的妻子。
我当时信了。
一辆黑色轿车从我面前驶过,雨刷刮着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