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39章结局(1)
崔令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不紧不慢地道:“以你这般不惜命的做派,也不用和离了,极大可能是……丧夫。”
裴砚的呼吸骤然变重。
那双眼睛里的错愕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种更浓烈的东西取代。他的下颌绷得死紧,磨牙的声音近在耳边,几乎要咬碎后槽牙。
他撑在她上方,维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停滞不动带来的酸麻与饱胀交织在一起,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。崔令妩等得焦躁,眉心拧成一团,被他这不进不退的架势磨得没了耐性。
她扬起手,一巴掌拍在他紧实的臀上,声音清脆响亮,带着几分不耐和催促:“快点。且行且珍惜,指不定哪日——”
话没说完,便被裴砚俯身封住了嘴。
不是吻,是吃。
他的嘴唇压下来,将她后面那些话连同气息一并吞了进去,舌头撬开她的齿关,横冲直撞地扫荡。
崔令妩被他亲得喘不上气,呜呜地捶他的背。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,一只手掐着她的腰,再度折腾起来。
唇齿厮磨间,裴砚含混不清地开口,声音被亲吻切割得零零落落,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咬得重:“这辈子……下辈子……下下辈子……你都只能和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整个人一颤。他的声音也跟着抖了下:“旁人……休想。”
崔令妩魂都要散了,却还是不服输。她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,偏要在这种时候跟他针锋相对:“那要看……你活……活不活得长……”
裴砚眼底暗潮翻涌,力道不减反增,单手擒住她两只手腕压过头顶。
崔令妩吃不住这接连的狠劲儿,一口咬在他肩头。牙齿陷进皮肉里,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。
她咬得毫不留情,全身绷得紧紧的。裴砚只闷哼了一声,仍由着她咬。
直到她松了口,那处已经烙下一圈殷红的牙印,齿痕分明,渗着细细的血珠。
裴砚低头瞥了一眼肩头,随即抬起眼,满含灼热的目光撞进她眼底,声音低哑:“咬够了?”
纱帐晃动,烛影摇红。
满室皆是粗重的声息,而在这情欲翻涌的最深处,是两双谁也不肯先示弱的眼睛,死死地、一瞬不瞬地绞着对方。
裴府这三日,上上下下都伸长了脖子。
少夫人回来了——这消息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,炸得满府沸腾。
老管事翻出了库房里最好的燕窝,厨房的婆子天不亮就炖上了当归乌鸡,连扫洒的小丫鬟都比平日里轻手轻脚了几分,生怕扰了蘅芷院的清净。
可一天过去了,蘅芷院的门没开。
两天过去了,只瞅见裴砚进进出出,崔令妩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到了第三日,裴夫人坐不住了。
她领着府医,身后跟了两个捧着药匣子的丫鬟,气势汹汹地杀到蘅芷院。刚要抬手推门——
“母亲。”
裴砚一身官袍,腰束玉带,显然是刚散朝回来,连冠都还没摘。下一瞬,他便堵在门口,将身后那道门堵得严实。
裴夫人急得直瞪眼:“砚儿,你只说阿妩病了,我带府医来瞧瞧,你拦在门口做什么?让开。”
裴砚半步不退。
“她有我照料,用不着府医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不容置疑,“母亲请回。”
裴夫人一口气噎在嗓子眼里,手指点着他的胸口:“你——你个逆子!你把我儿媳妇藏屋里三天,面都不让见,你是想急死我?”
裴砚垂着眼,任她骂,身形稳健如松。
裴夫人骂也骂了,气也气了,到底拿这个儿子没办法,狠狠剜了他一眼,拂袖而去。
院门重新合上。
裴砚转身推开房门,脚还没迈进去,就听见床榻那边传来一阵开怀的笑声,清脆悦耳。